香草要辭工,陳舉人院子裡的下人,一個一個對著她都沒有好臉色。
這李嬸說了,她看不上舉人家的親戚,是因為她想要嫁給陳家少爺。
香草罵不過人,氣得很,工錢這裡呢,管事的婆子也是剋剋扣扣的,什麼睡過的被褥要扣錢,還不準帶走,什麼發給她的圍裙,那也是要扣錢的。
還有吃了飯,還有用過的熱水......啥都要扣錢。
香草深深的吸了一口氣,自己也是腦子被門夾了,早知道這樣就還不如和楊家的姐妹一起,好好的開個鋪子,就算是不開鋪子,整個攤子也好啊。
何必到這裡來受罪。
錢被扣了還不是那般氣人的,氣人的是陳舉人的那個侄兒,還來後院嚇唬自己,說要是知道她嫁人了,不會放過他。
我的天啦,你好大的口氣,就連潑皮都被自己大哥打得不敢說話,你一個三寸丁的醜貨,也在自己面前嚇人。
只要自己出去,你敢冒頭,我就敢打。
香草用力的收拾自己的包袱,很想把前面的一盆子菜給踢飛,但是算了,浪費糧食是不對的,能出去,就行。
等著出去了,先去看看大哥大嫂,再回去給娘幹幾日的活兒,自己還怕找不到地方掙錢?
以前香草真沒有這麼大的底氣,但是楊家姐妹她都看過了,一個一個的,比自己厲害多了。
不會還不能學嗎?
香草背起包袱,不管身後那些婦人們唾棄的話語,你們就死這裡吧,什麼東西,做飯的廚子做的菜難吃極了,為了爭那點工錢,死死的壓著不讓自己上灶。
你們就不配,吃我香草做的菜!
雖然是不屑的出了陳家的門,但是真的走出來的那一瞬間,還是掉眼淚了。
自己在這裡累死累活,手都泡在水裡泡脫皮了,扣了工錢,才拿到三十文錢,你就說,氣不氣吧?
用袖子擦了一下眼淚,香草咬著嘴唇,去找楊二丫了,順娘這一個來月沒看到,也不知道長大了多少。
根兒日日的天不亮就在荒地這邊混,他嘴甜,手也還算輕快。
他也不傻,自己一個孩子,沒必要去跟著一起幹活,追著人,這裡遞一點東西,哪裡拿一點,大夥兒看著他跑來跑去的不空手,誰能說他不勤快?
縣太爺也來看了幾次,還有三個月,碼頭開工,現在這些日子,管不著,也是大夥兒都說熱鬧,自己來看看。
這好幾任的官了,都沒能把這個荒地給變現,只有自己,不僅僅變現,還帶來了這麼多人,前幾日,又發出去兩張戶籍。
不是又來人了,是百里寨子裡,有兩個婦人生了孩子。
好事,縣太爺樂呵呵的,還每人賞了五十文錢。
多生,人多,也是功績。
福寶趾高氣揚的跟著縣太爺,你們當初不是老打我嗎?
現在,我可是縣太爺的人了,縣太爺家裡,可是能吃飽了,哪裡像寨子裡面,你們就給我一個饅頭.......哼。
百里寨子裡的人,也沒人管他,都忙著呢,誰管縣太爺身後的小跟班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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