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舉人帶著陳耀祖,跟著郭老頭到了飯鋪前面,
“百味飯鋪”?
名字有點雅,這字也寫的好,可惜就是這般粗魯的寫在了木板上,連一塊匾都不做,可見,這就是一個簡單的食攤......有點後悔了,正在猶豫進不進去的時候,就看見陳耀祖直接邁步進去了。
你,你這小子,要走爹的後面知道不知道,你這麼冒冒失失的!
陳耀祖才不管,剛才那個挑擔子的女子,進的就是飯鋪的門,想來也是這鋪子裡的人。
楊四丫在灶房裡面,一邊擦汗一邊對著二丫,
“姐,你把這些給卸了,我歇一會兒,可把我累壞了,家裡那頭驢今個兒還給我使壞,我給抽了兩鞭子。”
香草往外面看了看,臉色大變,這陳舉人,咋來自己鋪子裡了。
壞了!難道真是那陳家侄兒說的,他不會放過自己?憑什麼嘛!
自己雖然一直在後廚,和陳舉人沒什麼交往,甚至在辭工前,見都沒見過一面,可是,在辭工那一天,香草在大門口見到了正要出門的陳舉人。
也不知道哪裡來的膽子,香草衝過去對著陳舉人就是一頓好說,雖然自己是個普普通通的女子,也不是你們陳家人可以任意欺負的.......
至於到底說了什麼,自己也不記得了,反正,走的時候,還有點懵,自己好大的膽子,對著陳舉人噼噼啪啪的罵了一通,這陳舉人還沒有喊人抓自己。
可是,現在為什麼來飯鋪?
看來,還是懷恨在心啊,果然,越是有錢的人,越陰險,當時沒報復自己,現在來了,說不定,是想著壞了自己的鋪子吧?
陳舉人也看見了香草,雖然那個女子一閃就躲了,自己又不瞎,還是看見了。
第一次被人莫名其妙的說了,然後那天出門,做什麼事都不順,可沒把自己給氣到了,還說什麼不進陳家的門,你想的美。
自己就這麼一個兒子,你還不想進呢,說話也不怕閃了舌頭。
雖然,兒子說話不利索,唸書也不行,快二十了,連一個童生都沒考上,可是,那也是自己陳舉人的兒子啊。
至於定親,沒辦法,很早前定的親,那個姑娘早早的患了病沒了,一直到現在都沒在定,不是別的,好的看不上自己兒子,這不好的,自己又覺得虧欠了。
但是,也不是你這種普普通通的女子能夠去想攀的富貴。
陳舉人想轉身就走,卻看著陳耀祖端著兩碗大飯過來了......
這菜,壘的這麼高,要花多少錢啊,回顧一下,好像其他人,也是這麼多的,二十文一位?
要不然,先吃了吧,估計自己的傻兒子花了錢的,那就沒必要浪費了。
陳耀祖高興啊,剛才打飯的時候,又看見那個姑娘了,她坐在那裡,臉上都是汗,看起來好辛苦的樣子,要是,要是.......自己就不會讓她那麼辛苦,就算自己不會幹活,也會學著乾的。
陳舉人拿起筷子,
“吃飯,不要東張西望,要注意儀表!”
飯鋪裡其他人可沒幾個人注意儀表的,大呼小叫的,端了飯就走的,還有吃著喊著要再來一碗的。
陳舉人感覺自己就好像一隻仙鶴,這會兒坐在雞窩裡面,吃食.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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