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舉人看著天,你看著礙眼,我看著一樣礙眼,但是我搬不動啊,我好歹是個病人,好不容易恢復了一些,你就喊我去搬花盆?
要不是知道自己這個夫人就是一個好看的皮囊子,沒有一點心思的,還真懷疑,她是不是也和自家侄兒是一夥。
在家裡實在是坐著憋悶,要不然,還是去找找汪大夫吧,曬太陽了是好的,哪怕像一條老狗呢。
至少老狗不要搬花盆。
陳夫人看著兒子和夫君都走了,愣了,眼淚就下來了,你們都走,都走,留下我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在這家裡,我的心,都冷到了冰點了。
想扶著欄杆,做一下那種很虛弱的樣子,可是今日早晨實在是吃的太飽,虛不起來.......
算了,也沒人看見,自己去看話本子吧,雖然看完了,但是按著書上寫的,自己在一邊配圖,感覺又看了一遍,比單純看話本子有滋味的多。
院子裡也沒人看自己,陳夫人還是有點懷念以前的人多熱鬧的時候,哎,算了,人多也不好,有人下毒。
碼頭上的百味飯鋪前面,陳耀祖滿臉通紅的站在門口,好多人從他身邊走過,不說話,只是看了又看,這一百兩今日會不會跳河?
自己等會兒是守著他,還是吃完飯就去幹活?
好矛盾的,一邊是要幹活的生活,一邊是一百兩的奇遇,太讓人難以取捨了。
陳耀祖抿著嘴笑,不能笑出聲,笑出聲是小孩子們做的事情,自己現在是有媳婦的人了,雖然還沒有拜堂,但是人要有信用,答應了嫁給自己,那就是自己的媳婦了。
“吃.......吃吃吃的。”
楊四丫挑著一擔子豆腐過來了,剛到門口就看見陳耀祖傻子一樣的杵在門口,本來想著不理他,但是他遞過來一個白布包著的東西,啥啊?銀子嗎?
楊四丫也不理,閃身進了鋪子,這豆腐總得卸了去吧。
既然答應了嫁,那就別嫌棄人家傻,只要他們家講道義,自己,也是一個本分人。
媒婆說了,聘禮是一百兩銀子,陪嫁隨意,這就夠了,好歹是明媒正娶,大姐還特意問了,接親,坐轎,穿嫁衣。
“這是啥?”
楊四丫放下豆腐,走到鋪子門口,看著陳耀祖手裡的白布包著的東西,這傻子也不知道到鋪子裡面坐著,穿著一身細棉布衣服,倒是比原來那個綢緞衣服順眼多了。
陳耀祖還以為被嫌棄了,這會兒又看見楊四丫問自己,頓時就激動起來,
“我我.......的的.......媳婦婦......我養......頭。”
哎呀,那個饅頭的饅憋了半天,沒說出來,陳耀祖的臉紅的都泛黑了。
楊四丫聽著這話,實在不明白是什麼意思,但是還是接過來,開啟一看,三個大饅頭,這饅頭真大啊,一個都有自己的兩個拳頭大,這是給自己吃的?
三個都給自己吃,自己是豬嗎?吃這麼多,還過不過了,這白麵饅頭的,能這麼隨隨便便的拿出來吃?
楊四丫的臉色就不好看了,舉人老爺家裡有多少錢不知道,但是糧食不能浪費,誰家的饅頭做這麼大一個,糟蹋糧食這是。
陳家廚房裡面,做碼頭的廚娘著急了,自己用來蒸碼頭蓋著的白布哪裡去了?
這可是要花錢買的,一塊這麼大的布,要二十文錢呢,不見了,肯定要自己墊錢買的,我的老天爺啊,誰偷了饅頭布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