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懷裡掏出來一個肉餅子,扯了一半過去,
“給你,別說老叔不疼你。”
根兒坐下,把板車放到一邊,先吃吧,總不能油膩膩的塞到懷裡去吧,這老頭還有油紙包著,估計也不會給自己。
“老叔你真好,比我爹還疼我。”
這話說的有點拍馬屁,但是也有一半是真的,至少,楊大就沒有給根兒吃過肉餅子,肉巴掌倒是吃過幾個,老疼了。
“你現在唸書怎麼樣,能聽懂麼?”
“咋聽不懂呢,我姐夫可是舉人老爺,他教的我還能聽不懂?”
根兒低著頭啃餅子,自己就算是聽不懂也不會告訴你,舉人老爺都教不會自己,自己得多笨啊。
再說了,也沒有全部聽不懂,還是有能聽懂的地方的,就是得慢慢來,根兒咬了一口,這說是肉餅子,也沒多少肉啊,但是香還是香的,裡面的醬好吃,忒鹹。
“我看啊,你就死撐吧,我覺得,你肯定沒聽懂,你這唸了大半年了,身上沒有一點的書卷味兒。”
根兒啃餅子,人老了說話都不好聽,自己懶的理,聽不懂又怎麼樣,反正不能讓人知道,再說了,自己也不是完全不懂,至少,還能記賬了,六姐夫說了,自己腦子活,好使著呢。
說好好的讀個兩年,說不定能下場考童生了,郭老叔你懂個屁。
“你想不想練成絕世好功夫?”
郭老頭拍著根兒的肩膀,看著圍牆裡面幹活的人,
“男人就要練武功,你看看,裡面的那些才是真爺們呢!”
根兒回頭看了一眼,嗯,別的不說,百里巷的漢子們真的看著就不好惹,自己也不好惹,但是打不過誰,說來也奇怪,自己爹在村裡,可沒怕過誰,別人的確都不敢惹自家。
但是不敢惹的是自己爹,自己就不想,老捱打........難道,是因為爹沒教自己打人?
肯定是這樣,要不然,爹都能打死老虎的人,自己怎麼還會被周文昌一屁股坐在地上動彈不得?
他好像忘了這楊大打死老虎也不是用拳頭,而是用陷阱,這周文昌比他大了好幾歲,還胖。
“也對啊,這周文昌就是練了幾手,在學堂裡面,都橫著走呢。”
好在周文昌不知道哪裡去了,反正好長日子沒看見他了。
“肯定對啊,爺們不練功,算什麼爺們哦,你要是有這個想法,就早點來拜師,我告訴你,整個寨子裡面最厲害的就是老寨主了!”
也不知道郭老頭一定要根兒練功夫,在他眼裡,根兒這身條子,實在太好了,肩寬腿長,一看就是一個彪形大漢的胚子,這不是還沒長大嘛,長大了肯定是一枚虎將。
這個時候拉到自己百里巷來,算是嫡傳弟子吧?
少寨主需要幫手的,百里巷裡人多是不假,但是這麼好的練武胚子不拉著,豈不是可惜了?
根兒吃完了餅子,站起來,擺了一個架勢,
“郭老叔,我也是有兩把刷子的,這以後再說,我得聽我六姐夫的,他說了才算!”
自己才不傻,說不定是想收自己一份拜師錢呢,聽說學武老貴了,好不容易攢下來的錢,別打了水漂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