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公寓,吳辰看著亂糟糟的廚房,一陣頭大。
正經活兒他都懶得幹,這種爛攤子他更是懶得收拾。
掏出手機,撥打號碼,聯絡保潔。
保潔阿姨十五分鐘就趕到了,先是將廚房裡裡外外徹底收拾了一遍。沾著醬汁的鍋碗瓢盆,油膩的灶臺……抹布所過之處,整潔如新。
這位保潔阿姨不僅效率高,還有不小的潔癖,所以經她手打掃過的地方,都一塵不染。
這也是吳辰留特意她號碼的原因。
接著是餐車,吳辰讓阿姨先用高壓水槍沖洗車身,高壓水槍是餐車上自帶的,衝完後,再細細擦拭每一個角落。
保潔阿姨不是個話多的人,也沒疑惑這位有錢的年輕人怎麼弄來這種餐車,他哪像是會去擺攤的人。
直到不鏽鋼檯面光潔如鏡,連一絲油漬都找不到,保潔阿姨這才滿意,收拾工具。
吳辰遞給阿姨一瓶礦泉水,然後掃碼付款。
掃碼是給保潔公司的,吳辰私下還轉了個一百塊的紅包給阿姨,後者並沒有受寵若驚,只是由衷說了聲“謝謝”。
以前的吳辰不差錢,現在的吳辰也不差錢,將來的吳辰更不差錢。
搞完衛生,吳辰感覺渾身舒暢,哼著小曲,開上保時捷,直奔金麟宮。
金麟宮門口,燈火輝煌。入口兩側各站著一位身穿黑色開衩連衣裙的迎賓,身姿窈窕,妝容精緻。正中央則是一位西裝筆挺、戴著耳機的男接待,氣場沉穩。
光是這門口的陣仗,就足以讓許多人望而卻步。透過巨大的玻璃門,能瞥見內部金碧輝煌的裝修,普通人第一次來,怕是連門都不敢進。
吳辰對此早已司空見慣,車鑰匙拋給門童,他衝接待點了點頭,便徑直走了進去,熟稔得像是回自己家。
就在吳辰進去的同時,門口還站著一對中年夫婦,正拉拉扯扯,顯得有些侷促。
女人緊緊拽著男人的衣袖,壓低聲音,語氣裡滿是焦慮:“志國,你看這地方……是正經人來的地方嗎?要不咱們還是回去吧?”
“回去?都到這兒了還回去?”柳志國一臉愁容,卻還是硬著頭皮道,“你還不放心我?我都在網上查過了,這家是正規的高階會所,能開在市中心這麼顯眼的位置,能不正規嗎?”
朱慧芳還是滿臉擔心,抓著丈夫的手不放。
可柳志國心裡清楚,今天是非進去不可了,自己那家快要倒閉的酒樓,最後的希望就寄託在這一趟上了。
兩人的拉扯,門口的幾位迎賓都看在眼裡,但他們訓練有素,臉上依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,彷彿什麼都沒看見。
柳志國深吸一口氣,掙開妻子的手,硬著頭皮走上前。
“貴賓您好,請問幾位?”男接待微微躬身,聲音溫和。
“……一個。”柳志國有些不自然地答道。
“好的,這邊請。”
柳志國跟在接待身後,腳踩在厚實柔軟的地毯上,幾乎聽不到腳步聲。他一邊走,一邊忍不住抬頭打量,頭頂那盞巨大璀璨的水晶吊燈晃得他有些眼暈。
空氣中飄著一種說不出的淡雅香氣,讓他這個開了一輩子酒樓的人都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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