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點想笑。
這奶茶是製片掏的錢，謝的卻是他。
製片在後面聽著，嘴角抽了一下，最後也沒說什麼。
人情這東西，記在誰頭上都一樣，反正劇組的繩子擰上了。
監視器裡，柳夢汐正在拍一場對手戲。
她演的女二是個大家族的二小姐，冷，傲，心裡藏著事。
鏡頭推近，她眼睛裡的光一點點暗下去，下巴卻還抬著。
臺詞不多，一句“我不需要你可憐”，說得很輕。
康導喊了一聲：“過！”
現場有人小聲鼓掌。
吳辰看著監視器裡那張臉，是和日常不一樣的。
在家裡，她會因為一塊沒搶到的排骨撒嬌，會把冰涼的腳塞進他懷裡，會在他做飯的時候從背後抱著不撒手。
鏡頭裡的人，跟這個對不上。
“你老婆是真會演。”康導坐在旁邊的摺疊凳上，“這幾年沒紅起來，是資源問題，不是她的問題。”
吳辰沒接話，又看了一眼監視器。
拍完這場，要換景。
吳辰離開監視器，走到柳夢汐的休息椅那邊坐下，順手拿起她扔在椅子上的劇本。
劇本被她翻得捲了邊，空白處密密麻麻寫著字。
人物心理、情緒節點、哪句話該停頓兩秒，都寫得清清楚楚。
吳辰一頁頁往下翻。
翻到今天的通告那一頁，他停住了。
第三十七場，二小姐與男三，雨夜，吻戲。
整段被一支紅筆劃掉了，旁邊寫著一行小字：借位/替身，合同第七條。
吳辰盯著那行字看了一會兒。
他知道這事。
他老婆在接戲前，看完劇本後都會主動跟吳辰彙報，有沒有吻戲，甚至有幾場牽手戲啥的。
柳夢汐出道以來，吻戲親熱戲能推就推。推不掉的，進組前就談好，用替身，用借位，白紙黑字寫進合同裡。
圈裡不少人說她矯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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