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馬第一次送貨，混了兩隻凍過的魷魚，吳辰一摸就摸出來了，整箱退了回去。
從那以後，老馬每次裝箱前都要親自一隻只捏一遍。
斷了這麼大一個主顧，得不償失。
……
吳辰把切好的魷魚放進盆裡，轉身從保溫箱裡拎出一條魚。
金黃色的魚身，一尺來長，鱗片完整，魚眼清亮。
黃魚的處理吳辰並不打算讓柳夢汐幫忙，處理起來還挺考究的。
柳夢汐坐直了：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黃魚。”
“晚上還有黃魚？”
“晚上加一道灌湯黃魚。”
柳夢汐眼睛一亮：“灌湯黃魚？新菜嗎？”
“嗯。”
快餐車外面，七八個工作人員正“忙著”整理線纜、搬道具箱、擦反光板。
一根線纜擦了二十分鐘，一個道具箱搬過去又搬回來。
誰都知道他們在幹什麼。等會兒開飯，離車近的先打飯，這個位置值錢。
“灌湯黃魚”四個字飄出車窗，所有人的手都停了。
“灌湯黃魚？新菜！”
“我最喜歡吃黃魚了！但我只吃過紅燒和清蒸的，灌湯黃魚是怎麼個做法？”
“沒吃過，但我聽過。”錄音組的一個老師傅放下手裡的話筒杆，“正宗魯菜，考刀工的。整條黃魚，魚身上不能開一刀，從魚鰓那兒把骨頭、內臟全掏出來，皮還得完完整整。然後往肚子裡灌餡、灌湯，封口，再下鍋。”
“魚身上不開刀？那骨頭怎麼出來？”
“所以說考究。”老師傅搖頭，“我年輕時在濟南吃過一回，那是大飯店的頭灶做的，一桌就一條。後來再也沒吃到過。”
“臥槽，期待值拉滿了！”
“我宣佈，今晚我的胃只屬於吳老闆。”
“排隊！現在就排隊！”
“現在還早呢，吳老闆都沒開始做呢！”
“先佔個有利位置，我跟你說，等一下這邊就擠都擠不進來了。”
“有道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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