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明軒放下湯碗,實話實說:“上座率掉了四成,老顧客都跑對面排隊了。不止麥香村,周圍幾家餐飲店的生意都受了影響。這醬肉一推出來,整條街的客流全被鴻業吸走了。”
吳廣富的眉頭擰成一個結。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。加大宣傳力度、推新品、發優惠券,這些常規手段在絕對的味道差距面前,全是隔靴搔癢。
這不是競爭,是降維打擊。
顧蒂娜腦子轉得快,第一個蹦出想法:“那這醬肉要是引進咱們家的餐飲店呢?不管是麥香村還是金輝飯店,有了這個招牌菜,那可不就是……”
她沒把“發財”兩個字說出口,但意思誰都聽得懂。
吳廣富也是這個想法。打不過就收購,這是商業世界最樸素的邏輯。
吳汀汀可不關心什麼收購不收購,她關心的是另一件事。
“哥,這醬肉晚上還能買到不?我要吃夜宵。”
“鴻業是傳統酒樓,晚市一過就關門了。”
吳汀汀一陣失望,癟了癟嘴。在她的認知裡,除了吳辰做的東西能讓她吃到停不下來筷子之外,今天這醬肉是第二個達到這種級別的。
吳明軒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目光從父親臉上掃過,又從繼母臉上掃過,最後落在吳汀汀身上。
該說正事了。
“汀汀你不用擔心吃不到。”吳明軒把茶杯放下,“這個秘製醬肉的配方,出自吳辰。”
餐桌上安靜了兩秒。
吳廣富手裡的茶杯懸在半空。
顧蒂娜嘴巴微微張開,筷子從指間滑落,磕在碗沿上叮的一聲。
吳汀汀倒是反應最快,眼睛一亮:“我就說嘛!除了我哥,誰還能做出這種味道!”
但另外兩個人臉上的表情,可就不是驚喜了。
吳廣富慢慢把茶杯放回桌上。他的表情很複雜,有震驚,有意外,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在臉上一閃而過。
顧蒂娜的呼吸明顯急促了幾分。她想不通,吳辰在家的時候,醬油瓶子倒了都不扶一下,進廚房?那是連門都不進的。怎麼現在突然冒出來一手這種級別的廚藝,還搞出了秘製配方?
這小子到底從哪兒學的?
“你確定?”吳廣富看著吳明軒,聲音沉了下來。
“我去鴻業酒樓談配方,才知道鴻業老闆是吳辰的岳父。配方就是吳辰帶過去的,他現在是鴻業的顧問。”吳明軒把來龍去脈簡單說了一遍,“我下午去吳辰那裡,跟他當面談過了。”
吳廣富靠在椅背上,沉默了。
客廳裡的中央空調嗡嗡地轉著,冷氣往下吹,但餐桌上的氣氛冷得更明顯。
半晌,吳廣富開口:“你和他談了?”
“談了。”吳明軒點點頭。
“他什麼條件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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