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拍什麼拍，這才是今天最重要的鏡頭。”
康導就站在旁邊，沒攔，還衝老馮抬了抬下巴。
“多拍點，回頭剪個片場花絮，宣傳期能用上。”
製片在心裡撥了下算盤，沒吭聲。
吳辰沒理外面的動靜，把魷魚倒進盆裡。
火箭魷魚，個頭勻，筒身長二十公分上下。
他左手捏住魷魚筒，右手捏住頭，輕輕一擰一拔，頭和內臟連著一起出來，筒身一點沒破。再伸兩根手指進去，把那根透明的軟骨抽出來。
一隻魷魚，三秒。
“我去，這麼快？”
“我在家處理一隻要五分鐘，還老扯破。”
吳辰捏住筒口的邊，拇指一推，把那層紫褐色的外膜整片撕下來，魷魚筒露出底下的乳白色。
撕完的魷魚筒在清水裡過一遍，掛到籃子邊瀝水。
剪下來的魷魚須沒扔，切成小粒，放進另一隻碗。
“魷魚須還留著？”
“這叫物盡其用。”說話的是隔壁刑偵劇組的場務，他擠在第二排，眼睛沒離開過吳辰的手，“鬚子剁碎了拌進餡裡，咬起來有顆粒，鮮味還能翻一倍。”
旁邊人看他：“你到底是場務還是廚子？”
“吃家。”
接著是肉。
吳辰取三成肥七成瘦，用兩把刀一起剁。
刀起刀落，節奏均勻，案板上的聲音密成一片。
沒用絞肉機。
“為啥不用機器？”
那場務又搶答：“機器絞出來是泥，手剁出來是粒。蒸完一個松一個死，口感差遠了。”
周邊人豎起大拇指：懂行的。
肉剁到米粒大小，吳辰把泡發好的香菇切丁，蝦米切碎，馬蹄拍扁後切成小粒，連同魷魚須一起倒進肉裡。
鹽、生抽、白胡椒粉、一小撮白糖、一個蛋清，再撒一點澱粉。
他握著筷子，順一個方向攪。
攪了半分鐘，肉餡開始發黏，掛在筷子上不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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