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祈聞言，臉上那萬年不變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一絲。
他走上前，竟親手將楚不離從地上扶了起來，還替他拍了拍袍子上的灰。
這突如其來的和善，讓楚不離心裡警鈴大作。
不對勁！
這老小子絕對沒憋好屁。
“不離啊。”
謝祈開口了，語氣竟帶著幾分長輩的慈愛，“你我相識萬載，情同手足。”
“既然叫了爹，我這做長輩的，總不能讓你白叫，更不能委屈了你。”
楚不離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。
他乾笑著，試圖把話題岔開：
“不委屈，不委屈。能有您這麼個爹，是我三生有幸。那個……要是沒什麼事，兒子就先告退了？”
“不急。”
謝祈按住他的肩膀，力道大得讓他動彈不得。
“為父，是想給你說一門親事。”
楚不離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謝祈看著他，用一種“我為你準備了天大的驚喜”的語氣，緩緩說道。
“是這樣，為父在下界，有個女兒。”
楚不離眨了眨眼，腦子一時沒轉過來。
女兒？謝祈的女兒？
他怎麼不知道？
“她自幼在凡間長大，吃了些苦。”
謝祈的聲音裡帶上一絲愧疚，“為父心中有愧，總想著要給她尋一門最好的親事，找一個最可靠的男人，護她一生周全。”
“所以？”
楚不離一時沒過腦，順著他的話問了一句。
“所以，為父想來想去，”謝祈的目光落在他身上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肯定，“這九天仙界，也只有你，最合適。”
“以後，她就嫁給你了。”
寂淵神殿內，一片死寂。
楚不離臉上的表情，經歷了從茫然，到震驚，再到驚恐的裂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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