彷彿有什麼極其重要的東西正從他指縫間溜走。
他的腳步猛地頓在臺階上，臉色頓時煞白。
腦海中，無數支離破碎的凡間畫面如潮水般瘋狂湧入。
那個在灶臺前忙碌的單薄身影，那個總是低著頭乖巧叫他“夫君”的女子。
還有她眼角那顆紅得刺目的淚痣。
“清寒，怎麼了？”
走在前面的凌觀海察覺到兒子的異樣，回頭詢問。
凌清寒回過神來。
他死死地盯著那個拐角，指骨捏得泛白。
“無事。”
他壓下心底那翻江倒海的悸動，聲音清冷如舊。
錯覺罷了。
她只是個沒有半點靈根的凡人。
怎麼可能越過天塹，出現在這隻有高階修士才能踏足的頂級拍賣會上。
定是最近道心不穩，生了魔障。
他竟會因為一個背影，連路都走不動了。
真是……荒謬至極。
凌清寒閉上眼睛，強行切斷了那些畫面，繼續向上走去。
跟在他身後的林遠，也順著他剛才的視線看了一眼。
他皺起眉頭，小聲嘀咕了一句。
“奇怪，剛才那個披著斗篷的背影，怎麼看著有點眼熟？”
“有點像……師兄在凡間娶的那個妻子。”
走在林遠身側的王安然聞言，腳步微頓。
“林師兄說笑了吧。”
她柔聲開口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輕巧。
“謝姑娘一個毫無修為的凡人，別說這聚寶閣的二樓了，便是這天星城的城門，都進不來呢。”
林遠撓了撓頭。
“也是，估計是我看花眼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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