硯歸舟當機立斷。
雙手結印往胸口狠狠一壓，硬生生將萬丈法相震散，強行把修為壓回蒼玄界允許的大乘期大圓滿！
“噗——”
驟然收招，硯歸舟當空噴出一大口金色的血。
整個人踉蹌著跌落下來。
這次強行下界出招，讓他的壽元被生生削去了兩百萬年！
此刻他渾身焦黑，被天罰劈得受了極重的內傷。
楚不離見他收手，同樣散去散仙法相。
殘雷被強行消弭於無形。
翻滾的烏雲終於緩緩停滯，撕裂的虛空在下界法則的修補下艱難閉合。
天地間的動盪，平息了。
趴在各處山門廣場上的大乘老怪們顫巍巍地抬起頭，面面相覷，大口喘息，如同從鬼門關前撿回了一條命。
硯歸舟顧不上擦拭嘴角的金血，撲到水池邊。
他顫抖著把鮫人少年抱進懷裡，目光落在一旁心口被貫穿的祝雲歌身上。
看著那具凡人少女的屍體，硯歸舟的雙眼漸漸睜大。
“命魂引……”
硯歸舟眼眶泛酸，聲音乾澀，“這是我鮫人一族永世不悔的求偶契約……至死不休……”
他終於明白兒子是如何死的。
是這凡女身死，命魂引牽連到兒子。
硯歸舟抱著兒子冰涼的身子，轉頭看向楚不離，眼神複雜到了極點：
“楚兄……方才是我急火攻心，對不住了。”
“今日硯某欠你一次，日後若有差遣，絕不推辭！”
“我瀚海域新開的兩條極品仙脈，全都劃給自在域以表歉意。”
一個仙帝無條件的人情，加兩條極品仙脈，倒不算虧。
楚不離擦去嘴角的血，冷哼了一聲，沒好氣地甩了甩袖袍：
“少廢話，老子白白又折損了五十萬年壽命，回頭去瀚海域搬空你的酒窖！”
硯歸舟從袖中取出一個冰玉寒匣。
匣子剛一開啟，方圓百里的靈氣便瘋狂倒灌而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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