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傳的?
旁人沒什麼反應,硬是把我聽得一愣。
這他媽是元始聖人隨身之寶,跟我家教主的青萍劍一般,那是聖人證道之器,鎮壓一教氣運的物件,素來是從不離身。
便是趙公明、三霄這等人物,見到青萍劍,也要先行禮,從不敢有半分不敬。
到他這兒,成家傳的了?
我偷瞄廣成子,這位闡教大師兄負手而立,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蘇元。
不是,你是玉虛嫡傳,面對這種欺師滅祖的言論,就這點反應麼?
那是你師尊的隨身至寶啊!你闡教大師兄的尊嚴呢?你師尊的體面呢?
你就這麼由著外人在你面前把元始聖人的寶貝說成“家傳”?
末了,廣成子還把頭湊過去跟蘇元嘀咕上了。
“我說聖人走了之後,怎麼空留如意在玉虛宮內,這法門也是聖人教你的?”
“菩薩走之前給我發了語音,裡面有請此寶的口訣。”
“哦哦。”
行吧,你們闡教的事,我一個截教棄徒,管不著,管不著。
冥河最終還是嚥了氣,與他性命交修的兩柄殺劍,元屠阿鼻也已黯淡無光,變成兩柄廢鐵,墜落海中。
一代梟雄,縱橫洪荒無量量劫的血海之主,就這麼死在了自己家門口。
我站在雲頭之上,看著周身赤焰漸熄,血光漸散的冥河,心裡頭湧起了一陣說不清的感慨。
萬般皆是命,半點不由人。
任你有萬古不滅的修為,任你積攢了再多的底牌,任你有千般變化,萬般神通。
真正氣運倒頭,天數斷絕之後,也不過是一命嗚呼而已。
冥河老祖,是真正開天闢地出現的人物,與三清同輩,在紫霄宮中聽過道。
算計了一輩子,在血海深處蟄伏了萬萬年,連廣成子都敢正面硬撼,可最終,還不是死在了一枚如意之下。
當年萬仙陣裡,我親眼看著截教多少師兄弟,昨日還在談笑風生,今日便身死道消。
那時候我便明白了一個道理,在天地大劫面前,什麼修為、什麼法寶、什麼靠山,都是虛的。
可今日再看冥河,對這個道理的感悟便又深了一層。
正感慨間,那邊蘇元也已經動了起來。
他右手五指箕張,對著血海一招,元屠阿鼻兩柄劍重新躍出水面,落在他手中。
蘇元彈了彈劍身,嘖嘖了兩聲,似不太滿意,旋即塞入自己儲物囊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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