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天嘆了口氣，眼中閃過一抹悔意：
“當時我三兄弟不知其中深淺，念在天下蒼生免受苦厄，便點頭同意了此事。”
“只是成聖談何容易？我三人修為尚且卡在最後半步，差了一絲明悟，更遑論旁人？”
“到了第三次授課時，道祖便直接掏出了那鴻蒙紫氣，言說只需將其煉化，便可立地成聖！”
“我三兄弟本能地覺得此物有異，並不欲接這現成的捷徑。”
“奈何著準提、接引二人在旁哭求拜領，把氣氛烘托到了極致。”
“我三兄弟身為盤古正宗，三清一體，為了玄門體面，不能落於人後，也只能捏著鼻子接下了這紫氣。”
通天這一番秘辛道出，兜率宮內落針可聞。
在場眾人之中，如鎮元子等人皆是當年紫霄宮三千客之一。
此刻聽聞老子與通天之言，眾人面面相覷，在腦海中將當年紫霄宮的一幕幕細節互相印證。
幾位洪荒遺老臉色慘白，冷汗涔涔而下，最終都不由自主地緩緩點了點頭。
鎮元子強壓下心頭的驚駭，還是忍不住拱手追問道：
“老道當年遊歷洪荒，踏遍西方之地，確實從未遇到過接引與準提這號人物，這二人的來歷，委實蹊蹺……”
“只是，兩位聖人，即便接引準提是假，可你們畢竟藉此證道混元、萬劫不磨了啊！這……這能證明鴻蒙紫氣不能成真聖麼？”
面對鎮元子這最後的質問，良久，通天教主忽然開口，問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：
“鎮元子師弟，我且問你，如今我三清之中，是誰的修為最強？”
鎮元子一愣，顯然沒料到通天會突然把話題扯到這裡。
他有些侷促地看了一眼端坐在蒲團上的老子，又看了看通天。
老實人猶豫了片刻，才輕輕咳嗽了一聲，斟酌著措辭道：
“回三師兄的話，三界皆知，自是大師兄修為最是高深莫測，無為而無不為，一向領袖我東方玄門……”
維護了老子一句，鎮元子輕咳了一聲，就要說真話了：
“不過自打封神之戰後，老道潛心參悟因果大道，這才發現……”
“二師兄不知何時，早已身化一切之始，執掌諸果之因，端坐於無盡光陰與時間的盡頭……高渺虛無，深邃浩瀚。”
“老道敢妄言一句，哪怕窮盡我畢生道行，也早已望不見他的項背了！”
通天教主聽完，也沒有任何不服，而是點點頭。
“封神之後，元始聖人於玉虛宮深處自廢混元境界，將體內那道鴻蒙紫氣給徹底拔了出來！”
“從此之後，掙脫樊籠，一飛沖天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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