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子的指尖之上,一抹純正的太清仙光微微一蕩,將指尖灰黑死意驅散。
“難辦。”
“道祖合道之後,惡念叢生,此次藉著西方二聖的因果發難,其惡念實則是借體一分為二。”
“在八寶功德池的接引,以鴻蒙紫氣為餌,獨鬥你們這十幾個準聖大能的,不過是他惡念的其中一半。”
“而另一半,全壓在準提這具皮囊裡,單單衝著蘇元一個人去了!”
大殿之內,倒吸涼氣的聲音連成了一片。
他們十幾個頂尖大能聯手,都被那一半惡念打得毫無還手之力,像臘肉一樣掛在菩提樹上等死;
而蘇元一個小輩,單槍匹馬,生生對上另外一半?
老子看著地上還在不斷夢囈的蘇元,長嘆道:
“三弟臨走之時,雖以青萍劍削去了準提的肉殼,斬斷了惡念外顯的本相。”
“但太遲了……最核心的那股天道汙染與惡念本源,早已纏進了蘇元的元神深處,與其真靈泥沙俱下、難分彼此。”
“他如今深陷幻境之中,稍有不慎,便是被鳩佔鵲巢、肉身徹底淪為道祖容器。”
老子轉過身,目光復雜地掃過殿內眾人:
“看來,在道祖眼裡,你們這些活了無數元會的老骨頭固然扎眼,但他老人家最重視、也最怕他成聖超脫的……”
“還是蘇元。”
殿內響起一片沉重的嘆息聲。
連蘇元這條最野的路子都被徹底堵死了,難道三界眾生,當真就只能做那案板上的魚肉,引頸受戮?
廣成子強撐著站起身來,朝老子打了個稽首,不甘心地問道:
“大師伯,道祖縱然手段通天,可如今您與三師叔皆在此處,二位聖人一體同心,再加上天庭統御萬界的天地大勢。”
“難道兩位聖人合力,借三十三天之利,也抵擋不住道祖?”
老子看了廣成子一眼:
“或許吧。”
“我和通天,終究沒有你師尊那般氣吞寰宇、壯士斷腕的大魄力啊。”
眾人心頭一震。
“我倆如今能做的,無非是竭盡全力壓制體內的鴻蒙紫氣,斬斷與冥冥之中天道本源的共鳴。”
“免得哪一天步了女媧的後塵,神不知鬼不覺地被道祖當做養料給吸乾了精血。”
“原本,老道還存著一線僥倖,想著道祖畢竟與天道混同,大部分心神尚且被壓制在天道運轉的大勢之內,只要三界不亂,他總該以蒼生為重……”
老子說到這裡,話音戛然而止,沒有再往下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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