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不是你鬧得動靜太大,所以不得不提綱挈領,給你定個‘調子’。”
“你為何能在天庭三千年,犯下一萬多件大案要案,卻始終未被揪出?又為何在東窗事發後,不退反進,大鬧蟠桃宴,硬撼南天門,乃至劍斬三界通道?”
“雖然我們知道這些事兒是假的,但總不能對外宣稱,你蘇元是因為貪財好利,積年犯案,因為被人舉報,東窗事發後慌不擇路,才狗急跳牆大鬧南天門的吧?”
“那格局未免太小了些,我天庭一部司長,做出這等事,平白惹人恥笑。”
玉帝頷首,介面道:
“不錯。你必須得‘有思想’,有‘核心’。不能只是一個單純的案犯,一個慌不擇路的逃官。”
“你要抗爭,你要質疑,你要對這亙古不變的天條、對這高高在上的仙佛,生出你自己的‘想法’,形成你自己的‘主張’。”
“只有這樣,你反下天庭這件事,才能立得住,才能讓人信服,才能讓佛界那幫人覺得,你是真的和天庭決裂了,而不是演戲。”
他手指輕輕敲了敲椅子扶手:
“如此,你下界之後,振臂一呼,才能自然吸引那些同樣心存不滿、或鬱郁不得志的‘不安定因素’聚攏麾下。”
“屆時大劫開啟,風雲激盪,有你在旁看著他們,引著他們,總好過讓他們如同無頭蒼蠅般亂撞,平白添了變數。”
蘇元聽得都傻了,嘴巴張了又合,合了又張。
【有沒有可能,我就是因為貪財犯案,事情都趕在一起,實在跑不掉了才大鬧南天門的啊!】
【您二位這腦補得也太多了吧!還思想核心,還抗爭精神……我他媽是大大滴良民啊!我哪有那麼多心理歷程啊!】
【我造反還得自己帶一套世界觀和方法論是吧!】
【您可千萬別把我當宋江用啊!我都泥菩薩過江了,還收攏別人?都湊到我身邊,烏泱泱一大片反賊,這不是影響我仕途麼?】
“好了,先別扯那些了。勝負快分出來了。”
通天教主抬手指了指三聯光屏:
“某人的這個三代首徒,今日看來,還是差了點火候,差點意思啊。”
眾人聞言,目光齊刷刷投向三聯屏。
只見下界雲端之上,孫悟空和楊戩早已散去那頂天立地的法天象地,此刻正各施手段,比起了變化神通。
只見雲海之上,時而蒼鷹搏擊,金鵬展翅;時而巨蟒纏鬥,蛟龍翻浪;時而化為清風相互追逐,時而變作山石彼此撞擊。
飛禽走獸,花鳥蟲魚,乃至水火雲霧,無所不變,無所不化。
與蘇元記憶裡那場著名的灌江口之戰不同,此番變化相爭,孫悟空所化的諸般物事,無論是靈動、威勢,還是變化間的銜接圓融,總是棋快一招,佔得先機,逼得楊戩不得不頻頻轉換身形,顯得有些左支右絀。
玉帝陛下看得微微頷首,點評道:
“悟空與二郎,皆是天地靈秀所鍾,又都受了直指大道的正宗傳承,底色相差無幾。唯一的區別,或許便在這‘歷練’二字。”
“悟空他畢竟受封‘齊天大聖’,入了天庭序列,是正兒八經的天級幹部,凌霄殿朝會都要在前兩排設座的。”
“這些年來,雖無什麼實權,但也參與執掌三界運轉,在紅塵中歷練,享天庭氣運,眼界和高度自然不一樣,根基自然被滋養得更加雄渾夯實了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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