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如今這三界,早已不是話本里的模樣。鎮元子這等活了無數元會的老牌準聖,自家獨一份的靈根仙果,搞搞飢餓營銷,包裝一下稀缺性,抬抬身價,本就是再正常不過的操作。
但轉念一想,既然鎮元子根本不在乎這人參果,那昨日又何必大費周章,演那麼一齣戲碼?
這其中必有更深的緣故。
果然,鎮元子沒再繼續這個話題,而是伸手朝著蘇元腰間虛虛一招。
蘇元只覺得系在腰間的儲物囊微微一動,那枚玉簡便自行飛出。
鎮元子捏著那枚玉簡,臉上那點輕鬆的笑意漸漸斂去,又恢復了最初的愁苦模樣。
“蘇元啊蘇元……”
“觀音曾與我閒談時提過,說你是個機變由心、察言觀色的好性子。”
“怎麼偏偏到了老道我這五莊觀,就這般認了死理,鑽上牛角尖了呢?”
他把玩著玉簡,聲音低沉:
“老道我昨日放你二人安然下山,擺明了就是不想接這枚玉簡,不願沾這趟渾水。你是個聰明孩子,難道這還看不出來?又何必非要再跑上來這一趟,將事情挑明,讓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?”
蘇元和金吒聽得更是糊塗。
金吒忍不住問道:
“大仙,這玉簡……難道不是赤腳大仙託蘇元轉交給您,商量那二十四個人參果之事的憑證麼?”
“憑證?”鎮元子苦笑一聲,搖了搖頭,“赤腳那老不修,臉皮最厚,心思也最鬼。他若是真想要什麼東西,會留下玉簡這種白紙黑字的玩意兒?”
說著,他指尖在那玉簡上輕輕一點,眾人便得見玉簡內容:
【鎮元老兄親啟:
久疏問候,兄長安好?
弟近日參悟大道,偶有所得,恨無同參共論之人。憶及昔年紫霄宮中,兄長論道時揮灑自如之風采,心嚮往之。不知兄長得閒否?望有暇時,可赴仙山淺酌,坐而論道,以慰渴懷】
這口風已是不得了,待蘇元和金吒看到落款,更是心神一震。
【愚弟燃燈頓首再拜】
“燃燈上古佛!”
金吒失聲低呼,臉色瞬間變了。
他猛地轉頭看向蘇元,眼中滿是驚疑。
蘇元也是心頭劇震,沉聲道:
“可這玉簡,明明是赤腳大仙親手交給我,託我轉交給您的啊!”
鎮元子合上玉簡,那金光悄然斂去,緩緩道:
“是赤腳交給你的不假。但這玉簡,是自燃燈處,經由南極長生大帝之手,再轉託給赤腳大仙,最後才到了你蘇元這裡,借你西行路過之便,遞到老道我面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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