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幾個手持留影晶石的記者更是精神大振,將晶石對準了寶光四射的金吒,拼命記錄這難得的場面。
“頭條!絕對的頭條!真假取經人現身兩界山,如來親賜至寶辨真偽!”
“快!給兩個聖僧一個特寫!袈裟的佛光要拍全!”
金蟬子立於人群左側,看著這陣仗,臉上卻不見半分慌亂,反而緩緩閉上了雙眼,再睜開時,眸中已是一片澄明禪意。
他往前踏出一步,一聲清越的佛號出口,聲音不高,卻如暮鼓晨鐘,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嘈雜議論。
“阿彌陀佛!”
只一聲佛號,便讓場中一靜.
“《金剛經》有云:‘凡所有相,皆是虛妄。若見諸相非相,即見如來。’”
“佛在心中,不在衣上;道在行裡,不在杖中。”
他目光緩緩掃過一眾僧人,語氣陡然轉厲,如同當頭棒喝:
“爾等出家為僧,日日誦經,口稱‘不著於相’,‘不取於法’。”
“如今見了件光彩奪目的袈裟,持了柄叮噹作響的錫杖,便目眩神迷,以外物定聖凡,以寶器分真假,心生分別,妄斷真偽!”
“這袈裟是寶,錫杖是寶,難道我佛真經,反而不是寶?爾等一路追隨貧僧所求的,究竟是這身外華服,還是那解脫智慧?”
“以色見我,以音聲求我,是人行邪道,不能見如來!”
“連這點障眼法都勘不破,這點外相都放不下,就算走到了靈山,見了如來,又能求得什麼真經?”
一番話說得擲地有聲,禪意深蘊。
方才還吵吵嚷嚷的僧眾瞬間啞了火,一個個面紅耳赤,訥訥不語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心中那點因為佛寶而起的搖擺,又被這精深的佛法駁斥壓了下去。
“聖僧說的是……是我等著相了,起了分別心。”
“慚愧,慚愧。”
“是啊,佛法在心,豈在袈裟錫杖?這麼說來,左邊這位,才是真正的聖僧?”
金蟬子見狀,面色稍緩,重新掛上那抹溫潤笑意。
金吒見狀,卻不慌不忙,反而嘿嘿一笑,伸手探入懷中,摸索起來。
“以外物定聖凡,以寶器分真假……說得好,說得妙。”他一邊掏摸,一邊慢悠悠地說道,“就是不知,有些東西,算不算得‘外物’?”
說著,他從懷裡掏出一物。
那物件甫一齣現,並未有袈裟錫杖那般奪目寶光,反而內斂含蓄,只是靜靜地躺在他掌心,如一輪微縮的明月,清輝流轉間,隱隱有蓮花虛影生滅。
人群中,寶月禪師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,雙眼死死盯著金吒掌心的明月,快步從人群中擠了出來,對著金吒深深一揖:
“聖僧!這……這是我寶月淨土宗開宗祖師寶月光佛的隨身至寶,寶月定光舍利!怎……怎會在您手裡?”
金吒手腕一翻,將那輪明月輕輕拋起,又穩穩接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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