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居士此議,倒也算公允。去天庭辨明真偽,貧僧並無不可。”
“只是,為免有人暗中做手腳,混淆視聽,貧僧提議,需得請在場這幾位菩提通訊社、靈山時報的特派記者一同前往,全程記錄。此外,諸宗同門也當推選出幾位德高望重的代表,隨行見證,以示公開公正。”
滿場的記者本就因這真假取經人的大戲激動不已,聽聞能一同前往天庭見證,更是瞬間炸開了鍋。
一個個舉著留影石、攥著記錄玉簡,爭先恐後地報名。
一眾僧人也紛紛推舉,不多時,便選出了寶月禪師、正嚴長老等七八位德高望重的高僧,作為見證代表。
諸事議定,眾人再無耽擱。
蘇元一馬當先,率先架起雲頭,金吒身披錦襴袈裟、手持九環錫杖,緊隨其後,金蟬子與一眾高僧、記者也紛紛駕起祥雲,浩浩蕩蕩一隊人馬,直奔三界通道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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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天門外,三界通道巍然矗立,如一口倒懸的巨井,吞吐著混沌未明的光霧。
光門正上方,如今懸著一面刻滿雷紋符籙的青銅寶鏡,正是雷部監察三界的至寶巡天鏡副鏡。
鏡面光滑如水,映照著下方無盡雲海與往來仙光。
平日裡巡天鏡寂靜無聲,唯有邊緣偶爾流轉過一絲清冷光華。
今日在此值守的帶班幹部,乃是雷部監察三司新任司長韓毒龍,與副司長薛惡虎。
這二位都出身闡教道行天尊門下,封神之後雖未得高位,
卻也因雷震子執掌雷部、亟需人手分攤張紹與陶榮這等“老雷部”權柄,被安插進了雷部,如今正分管三界通道往來監察、勘合諸事。
此刻,二人正拉著輪值守門、閒得發慌的增長天王,圍坐在離巡天鏡不遠的值守石亭裡。
石桌上只擺著一壺清茶,幾碟曬得乾硬的果脯,半點葷腥都無。
“唉,說起來也是晦氣。”
增長天王一口飲盡碗中涼茶,抹了把嘴,長吁短嘆。
“擱在五百年前,這三界通道人來人往,車水馬龍,我們值班的時候,哪天不是瓊漿玉液管夠,龍肝鳳髓備著?”
“哪像現在,天庭三令五申,值班期間嚴禁飲酒,連葷腥都不許沾,美其名曰‘嚴肅工作紀律,壓實值守責任’,這班當的,真是一點滋味都沒了。”
韓毒龍聞言,也跟著嘆了口氣,深以為然:
“想當年,咱們兄弟跟著師尊在夾龍山飛龍洞修道時,何等逍遙快活!哪像現在,乾點什麼動不動就是天規天條,上綱上線,巡個邏都要寫滿三頁的勘驗文書。”
薛惡虎捻起一顆乾果扔進嘴裡,嚼得嘎嘣響:
“可不是嘛。我聽說,以前雷部是聞太師一言九鼎,說一不二,有什麼事下面的人都可以先斬後奏。”
“現在倒好,雷部開個部務會都能吵翻天,一件事能扯個十幾年都定不下來,真不知道雷震子把我們叫過來是福是禍。”
增長天王聞言苦笑一聲:
“二位兄弟知足吧,你們雷部好歹還有些外快可撈。我們兵部如今才是清水衙門,守個大門,除了乾瞪眼,還能有啥油水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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