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遠的不說,就說近的。”
“你們的親師兄韋護,如今在靈山貴為護法韋馱尊天菩薩,位高權重,耳目靈通。你們但凡上點心,也該向他打聽打聽,蘇元在靈山,是什麼分量?受的又是什麼待遇?”
韓毒龍愣了一下,脫口而出:
“蘇元不是出身天庭雷部麼?怎麼還跟靈山扯上關係了?就算護送取經,那也是差事,談何地位?”
雷震子聞言,忍不住搖了搖頭,更加無奈:
“你呀……”
“真不知道讓你們倆來天庭從政,是福是禍。”
“惡虎在這一道上,入門還快一點,就是性子太急,沉不住氣。”
“毒龍,你怎麼一點政治嗅覺都沒有?”
“當年通明殿朝會,黃龍師伯當眾拿出了蘇元和觀音菩薩交易靈石的影像,這事兒明明白白記在天庭會議紀要裡,事後還不是不了了之?你想針對蘇元,怎麼能連跟他有關的記錄材料都不掌握?”
“這種能跟觀音菩薩平起平坐做生意的主,你覺得他是什麼背景?”
“依我看,蘇元如今在三界的跟腳、人脈、能量,已經不比託塔李天王差多少。”
“你們倆,還想在他身上做文章?還想拿他立威,去踩截教那幫老油條?”
“趁早收了這心思。有這功夫,不如趕緊回去翻翻卷宗,想想自己往日那些差事,有沒有留下什麼紕漏,屁股擦得乾不乾淨。”
“他這次來天庭,若是真鐵了心,要給雷部那幾個老天君站臺,借題發揮……”雷震子目光掃過遠處正與蘇元相談甚歡的餘慶,“就憑今日巡天鏡崩毀這事,他們就能做足文章。咱們這些年,好不容易才在雷部攢下的這點局面,怕是要再蟄伏好一陣子了。”
說罷,他背後風雷雙翅輕輕一振,便欲離開。
韓毒龍連忙道:
“雷部,您這是去哪?”
雷震子頭也不回:
“我去找黃龍師伯,這麼大的事兒,他倒好,不知道又跑到哪躲清靜去了。”
“這老泥鰍,當年費盡心思把我挖出來,關鍵時刻他總也得出出力才是。”
電光一閃而逝,雷震子的身影已然消失在茫茫雲海之中。
只餘下韓毒龍和薛惡虎二人,僵立在雲頭之上。
他們望著蘇元那邊,人群非但沒有散去,反而越聚越多。
除了雷部一眾老天君,二十八宿、四大天師、五方揭諦、九曜星官也呼朋引伴,三三兩兩圍了過來,或遠遠拱手致意,或上前寒暄幾句,熱鬧非凡。
蘇元挨家挨戶發著煙,眾人湊在一起,勾肩搭背地說著話。
更遠處天河水軍、鬥部、甚至瘟部都有云光朝這邊匯聚。
甚至天邊,一架由青鸞牽引的輦車正破開雲層,疾馳而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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