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元見場面僵住,連忙上前一步,對著李靖躬身一禮,笑著打圓場:
“李天王息怒,這位聖僧也是急於辨明真偽,一時情急,失了分寸,並非有意窺探兵部機密,更無半分歹意。”
“他久在凡間修行,不懂天庭規矩,養氣功夫不足,行事衝動了些,晚輩在這裡,替他給天王賠個不是,還望天王海涵,莫要與他一般見識。”
李靖冷哼一聲,目光掃過垂首立在一旁的金蟬子,語氣裡滿是不悅:
“毛毛躁躁,口無遮攔,毫無靜氣,心浮氣躁,如何擔得起取經大任?依本帥來看,這位聖僧,跟旁邊的那位一比,弗如遠甚!”
“直接斬了他算了,當真是不當人子!”
李靖卻似懶得再多看金蟬子一眼,將手中的玉簡隨手扔在案上,對著蘇元緩緩道:
“蘇元,我這照妖鏡,能力有限,如今勘驗之下,也辨不出這二人孰真孰假,幫不上你什麼忙了。”
“這等關乎天道定數、西行大計的事,本帥也不好妄下論斷,你們,還是另請高明吧。”
蘇元聞言,心中早已明鏡一般。
這世間的事,從來就不是一面鏡子、一件法寶就能定得了黑白真假的。
就如同那真假美猴王一般。
三界之中,能辨明真偽的大能不知凡幾。
可兜兜轉轉,打上靈霄殿,鬧到幽冥府,最終還是要到那靈山雷音寺,如來座前走上一遭,才能有個最終了斷。
今日這一趟兵部之行,本就不是為了真的靠一面照妖鏡辨出個是非曲直,不過是走個過場,堵上這悠悠眾口罷了。
金蟬子站在一旁,一顆心直往下沉。
他隱隱覺得,自己似乎從一開始就錯判了形勢,更錯判了蘇元在天庭的能量。
本以為,蘇元不過是個反出天庭、永鎮兩界山的犯官,縱然在雷部有些舊部人脈,也僅限於截教那幾個天君,成不得大事。
也正因如此,他才主動提出要用兵部的照妖鏡辨明真偽,本想著借天庭正統法度,戳穿這假貨的偽裝。
誰曾想這兵部竟比雷部還他媽黑!
那鏡面上明明白白不一樣的密文,那偏將竟能瞪著眼睛說是一樣的!
李靖更是毫不掩飾的偏袒,動輒就要打殺。
再在這兵部白虎節堂待下去,誰知道還會生出什麼變數?
正好,李靖這話遞過來了。
金蟬子幾乎在李靖話音落下的同時,便上前一步,雙手合十:
“阿彌陀佛。今日叨擾天王了,是貧僧失禮。既然天王這照妖鏡亦難以辨明,我等便不再強求。”
“不過既是照妖鏡難辨真偽,貧僧倒還有個法子。”
“三界六道,輪迴往復,幽冥地府地藏王菩薩坐鎮陰司,座下諦聽神獸,能曉喻三界,遍知六道萬事,辨真假,明是非,最是公允不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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