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說明什麼?說明他心裡裝著眾生,有慧根,有善念,是可以爭取、可以改造、可以轉變的。”
“像金蟬子這樣的人,不是我們的敵人,是我們佛門振興,未來可以倚仗的基石。”
堂內眾人紛紛頷首,深以為然。
金蟬子的轉變,三界有目共睹,從最初的死守舊法,到如今遍歷佛界村寨、傳揚新法,判若兩人。
這活生生的例子,遠比千言萬語的道理更有說服力。
話鋒一轉,文殊菩薩的語氣漸漸轉冷:
“而有些人,則截然不同。”
“他們固步自封,抱殘守缺,將舊日的條條框框視作金科玉律,容不得半點改變。”
“這樣的人,是舊時代保守落後思想的總代表,是破壞佛界團結、阻礙革新大業的罪魁禍首,是我們必須堅決鬥爭、絕無妥協餘地的敵人!”
“對待這樣的人,唯有堅決鬥爭,徹底剷除,別無他途。”
這一番話,開宗明義,旗幟鮮明,頓時將方才堂內那點“和談”的雜音掃蕩一空。
方才還在猶豫和談的幾位菩薩,也紛紛收起了心思,面色肅然,齊齊合十:
“謹遵世尊法旨!”
文殊菩薩擺了擺手,並未苛責,隨即話鋒一轉,開始有條不紊地佈置後續事宜:
“燃燈躲入五莊觀,有鎮元子道友護著,一時半會兒難以撼動,此事不急,從長計議即可。當務之急,是穩住靈山上下,穩住整個佛界的局面。”
他條理清晰,一一分派,眾人皆恭聲領命。
待各項事宜佈置妥當,文殊菩薩才揮了揮手:
“好了,其餘的事,各司其職,按部就班去做即可。都散了吧。”
眾人齊齊起身,對著文殊、觀音二位菩薩躬身行禮,而後魚貫而出。
原本喧鬧的堂內,很快便安靜了下來,只餘下文殊、觀音、臥於蒲團上昏迷不醒的普賢,以及垂手立在一旁的蘇元,氣氛反而比方才更加凝重。
觀音菩薩看著文殊那掩飾不住疲色的面容,眉間憂色更深,率先開口道:
“師兄,你傷得太重了,何必強撐著出來?”
文殊擺了擺手,在蓮臺上坐定,苦笑道:
“不撐不行。方才那般局面,若是我不出面,任由日光和大勢至爭下去,遲早要生嫌隙。新法推行已經進入深水區,內部先亂起來,才是親者痛、仇者快。”
觀音踏前一步,語氣決然:
“師兄,要不這次,我親自出手。你留在靈山坐鎮,穩住大局,我去會會這燃燈古佛。”
“不可。”文殊菩薩緩緩搖頭:
“靈山之上,你便要擔起大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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