觀音聞言,想都沒想,眉宇間煞氣一閃:
“鎮元子雖修因果大道,地書玄妙,但終究不是無敵。”
“本座早就聽聞,這位地仙之祖是準聖中有數的好手,卻從未真正領教過。”
“他若執意要護著燃燈這條老狗,那說不得,本座倒要親自去他那萬壽山,看看是他的地書厚德載物,還是本座的淨瓶普度眾生!”
蘇元一聽這話,心裡咯噔一下,暗道壞了。
這位菩薩的殺心果然重,主意也正,這是要單槍匹馬去挑兩位準聖的架勢啊!
自己若直接勸說“菩薩您別衝動”、“您打不過”之類的話,輕則被罵個狗血淋頭,重則說不定真被扔去後山跟黑熊精作伴。
但是自己會訴苦啊!
蘇元當即換上一副苦兮兮的表情:
“菩薩,您老是不心疼自己,也心疼心疼我成不成?”
觀音菩薩一愣,眉頭微蹙。
蘇元繼續訴苦,聲音愈發悲切:
“您看看我,為了您的大業,如今被天庭革了職,發配到下界,美其名曰西行取經。”
“我在天庭得罪了多少人,您不清楚麼?那些人明面上不敢動我,背地裡不定怎麼盯著我呢!”
“菩薩,您就是弟子的主心骨,是弟子在這三界最大的靠山啊!弟子好不容易抱上您這條金大腿,指望著跟著您建功立業,將來也能有個前程……”
“您要是現在衝出去,跟鎮元子大仙拼個你死我活,萬一有個閃失,我可怎麼辦啊?”
他越說越來勁,眼眶都有些泛紅了:
“菩薩,您想想,沒了您,誰來護著我?誰來給取經隊伍撐腰?”
“文殊世尊重傷未愈,普賢菩薩昏迷不醒,就剩您一個頂樑柱,您要是再有個三長兩短……”
他偷眼瞄了瞄觀音的臉色,見菩薩眉頭漸漸舒展,嘴唇抿了抿。
蘇元心裡暗喜,面上卻愈發悲苦,把臉埋得更低:
“菩薩,您就當可憐可憐我,別去成不成?”
觀音菩薩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,忽然“嗤”地笑了一聲。
“蘇元,你在教我做事?”
蘇元腦袋下意識往後縮了縮,連連搖頭:
“不敢,不敢。弟子怎敢教菩薩做事?”
“只是方才在文殊世尊座前,聽世尊講那分清敵友、團結多數的道理,弟子愚鈍,聽了一耳朵,突然就有所感悟,胡亂琢磨,想說與菩薩聽聽。”
觀音微微眯起眼睛,上下打量著他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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