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燃燈?”
堂內三人異口同聲。
只是語氣截然不同:雷震子是純粹的詫異。
黃龍則是拖長了調子,滿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好奇。
而趙公明,是從牙縫裡硬生生擠出這兩個字。
蘇元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,緩緩開口:
“靈山生變,燃燈突然發難,一場大戰下來,普賢菩薩被他打得道基崩裂,至今昏迷不醒,生死一線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:
“不過他自己也受了不輕的傷,如今正躲在鎮元子大仙的五莊觀裡,閉門療傷呢。”
“嘿,這老東西,倒是會挑地方!”黃龍真人聞言,當即嗤笑一聲,把手裡的酒杯往桌上一擱,滿臉的不屑,“鎮元子的五莊觀,號稱‘容天下難容之事,納三界難納之人’。只要他點了頭,把人往裡一藏,任你是三清四御、西方二聖,也得給他三分薄面,沒法硬闖拿人。”
他搖頭晃腦,語氣滿是譏諷:
“人家都說置之死地而後生。他倒好,找了個最安穩的生地,然後賴著不死,專幹那噁心人的勾當。”
說著,他抬眼看向蘇元,問道:
“怎麼,他這是憋不住了,要奪文殊的權?”
蘇元訝然:“這你都知道?”
黃龍真人擺了擺手,端起面前的玉杯,慢悠悠地呷了一口,才不緊不慢地道:
“就他那狗肚子裡裝的二兩香油,心裡那點算計,誰看不出來?”
“無非就是仗著出生早,紫霄宮聽過道祖講法,封神里攢了點資歷,就總覺得三界的好處都該是他的。”
“當年在闡教是副教主,壓我們一頭,到了佛門要做上古佛,壓文殊一頭,如今如來涅槃了,他就覺得整個靈山都該是他的了,這點心思,還用猜?”
旁邊的雷震子本就已喝得半醉,聽著二人聊起燃燈,忍不住撓了撓頭,插了一句嘴:
“師叔,可我總覺得,當年燃燈副教主,對我們闡教三代弟子還挺好的啊。”
“見了面總是和和氣氣的,也沒什麼架子,還時常指點我們修行上的關竅,不像是您說的這般……”
話沒說完,就被黃龍真人一聲冷笑打斷了。
“你?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,隔空點了點雷震子:
“燃燈這種人,只會在兩種人身上花心思:一種是拘留孫這種能被他榨出價值的,可以拉攏利用的;一種是沒價值的,但可以用來博個好名聲的。”
“你們這種三代弟子,又礙不著他什麼事,他自然和和氣氣,見面誇兩句,顯得他平易近人、提攜後輩,好名聲不就來了?”
他話鋒一轉,語氣陡然轉冷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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