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元真是被這尊大神磨得沒了脾氣,一肚子憋悶無處發洩。
有那麼一瞬間,他甚至開始懷疑。
是不是觀音菩薩那“送造化”的念頭還沒死透,暗地裡又請了青牛這位重量級選手,專程下界來“磨礪”自己?
要不然怎麼解釋,這老牛剛才明明演都不演了,直接承認了老君坐騎的身份,連著乾淨利落地敗了牛魔王和哪吒,面子裡子都掙得足足的,結果還揪著自己不放,非要“做過一場”?
他深吸一口氣,臉上重新堆起笑,剛要開口再轉圜幾句,卻感覺小腿後面被什麼東西不輕不重地拱了一下。
低頭一看,是諦聽正用他那溼漉漉的嘴筒子,一下一下地推著自己。
“幹嘛?”
蘇元正煩著呢,沒好氣地低聲喝問。
這可是生死博弈的關鍵時刻,這夯貨添什麼亂?
諦聽也急了,壓低了聲音,語速飛快:
“你傻啊!還愣著幹嘛?趕緊去跟他打一架!青牛他著急回兜率宮!”
蘇元一愣:
“什麼叫……著急回去?”
他下意識抬眼望去。
青牛見蘇元低頭跟諦聽嘀嘀咕咕,倒也不催促,站在雲頭上,雙臂抱胸,默然佇立。
只是隔上那麼一會兒,就微微抬頭,瞥一眼天色,又迅速收回目光。
一副“雖然我有的是耐心,但你最好快點”的模樣。
諦聽見狀,心裡更有底了。
有些話青牛自己不方便說,但它這個“局外狗”可沒那麼多顧忌。
它索性人立而起,兩隻前爪扒著蘇元的胳膊,毛茸茸的腦袋湊到他耳邊,飛快說道:
“大聖,你沒看他總是抬頭看天色麼?你看不出來麼?這青牛壓根不願意在下界呆。”
“他跟俺們家地藏菩薩不一樣,菩薩是發下大願,地獄不空誓不成佛,那是沒辦法,只能滯留陰曹地府。”
“青牛在兜率宮多自在?每日睡到自然醒,老君煉丹他打盹,老君講道他磨牙,三界裡誰敢管他?”
“他這次下界,純粹是奉了聖命,不得不來。”
“我估摸著,他只想趕緊應了劫數,麻溜兒地幹完活兒,立刻、馬上、一刻不停地趕回兜率宮裡睡他的午覺。片刻也不想在這下界多逗留!”
蘇元努力消化著這巨大的資訊量: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這青牛知道平頂山是老君的法寶在應劫,索性自己也湊過來,想著讓我們一鍋燴掉,早弄完,早回去?”
“而應劫,就必須要跟我做過一場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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