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元就地一滾,躲開了觀音伸過來要揪他耳朵的手。
那動作行雲流水,顯然是防了許久的。
觀音菩薩見他竟敢躲,柳眉倒豎,直接擼起袖子來。
黃龍在旁邊看得心驚肉跳,連忙一個箭步插到兩人中間,張開雙臂,左攔右擋:
“別別別!菩薩息怒!蘇元你少說兩句!”
他轉向觀音,急聲道:
“菩薩,這孩子脾氣倔您是知道的,您硬來怕是更僵。有話好說,有話好說!”
又轉向蘇元,壓低聲音:
“蘇元,菩薩這是為了你好!你這孩子怎麼不知好歹?你體內那劫氣,那可不是鬧著玩的!”
“至於取經的事你不必擔心。方才回來的路上,菩薩已跟我商量過了,回頭我讓雷震子分分神,若是取經隊伍遇到什麼麻煩,他下來照應一二便是。”
“陛下那邊自有我去分說,文殊師兄那邊菩薩也會去打招呼。”
“你且放心跟菩薩去珞珈山,旁的事都有我們兜著,天塌不下來。”
黃龍說完,自覺這番話入情入理,既解了蘇元的後顧之憂,又給了臺階下,滴水不漏。
他拍了拍蘇元的肩膀,胸有成竹地等著他點頭。
不料蘇元聽完黃龍的話,卻樂了。
黃龍被他樂的一愣,只覺得心裡發毛。
“真人。”蘇元笑道,“您跟菩薩,是覺得西行取經沒什麼難度?”
黃龍脫口道:
“難道不是?”
“蘇元,咱們都是自己人,場面話就別說了,你這些佈置誰不知道?”
“這一路說是九九八十一難,但哪個大妖不是天庭和佛界掛了號的?”
“平頂山算是打的最激烈的了吧,那青牛,童子,不都是兜率宮出來的?跟你交情都不錯吧,哪個真敢把你們怎麼著?”
“五莊觀的鎮元子更是開天闢地數得上的準聖,人家自有一番胸襟氣度,還真能跟你們這些娃娃計較,壞了取經大計?”
“再往後還能有什麼了不得的?無非就是天庭哪個星君下凡,誰家的坐騎偷跑罷了。”
他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,語氣也鬆快了起來:
“再說這車遲國,不就是三隻小毛妖麼?”
“老虎、野鹿、捲毛羊,連個像樣的法寶都沒有,在深山老林裡窩了千把年,僥倖修到天仙境界便覺著自己天下無敵了。”
“這等貨色,也配叫一難?這有什麼難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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