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蓬一愣,下意識問道:
“哪位菩薩?”
蘇元瞥了他一眼:
“他那九瓣赤銅錘,是珞珈山蓮花池中一枝未開的菡萏,被他運煉成兵。你說他是哪位菩薩家的?”
天蓬聞言,先是一怔,隨即嘿嘿低笑起來:
“大聖爺,您不早說!合著是您自家養的妖怪,害我在這提心吊膽這半天。”
“要我說啊,咱倆也別裝了,直接現了原形,那妖怪怕是還要磕個頭,管您叫聲少主呢,直接讓他送咱過河算了。”
蘇元踢了他一腳:
“別犯渾,想過河還不簡單?岸上隨便砍幾棵樹拼個筏子,把金吒拴在筏子上,怎麼還不能過河?”
“咱們是來幹嘛的?”
天蓬訕訕地閉了嘴。蘇元卻犯了難。
若是在車遲國之前,管他三七二十一,直接現了本相,鬥過一番後,請菩薩來降妖就了賬。
可車遲國前前後後折騰了三次,每一回都覺得自己思慮周全、萬無一失,結果每一回都摔得鼻青臉腫,屬實給他留下陰影了。
如今這條鯉魚搞出這許多花活,誰知道是不是哪位菩薩或者是大能在考驗自己?
還是再看看吧。
正想著,前頭的斑鱖精忽然停下了腳步。蘇元抬頭一看,已經到了後院。
這後院比前頭的大堂還要開闊幾分,正中一座高樓,足有五層,通體以河底青石壘就。
樓裡樓外都有不少人。
大的不過十五六歲,小的約莫與蘇元和天蓬現在這副模樣差不多,七八歲光景。
天蓬壓低聲音道:
“乖乖。這可不只是陳家莊一年一對的童男童女了,怕是通天河沿河全部莊子,都要來貢獻哩,這靈感大王倒會養豬,養肥了再殺。”
蘇元白了他一眼,要不要看看你在說什麼?
斑鱖精回頭掃了二人一眼,見蘇元和天蓬都瞪著眼睛四處張望,只當是尋常孩童沒見過世面,也不在意,只是道:
“新來的,給他們登記造冊。”
樓外的老龜抬起頭來,慢吞吞地翻開一本厚冊:“姓名,年歲,籍貫。”
那幾個凡人一一報了,輪到蘇元時,蘇元奶聲奶氣道:
“陳渡生,七歲,陳家莊人。”
老龜精點點頭,記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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