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,你他媽不認識我啊?”
蘇元將頭頂那尊七層玲瓏塔摘了下來,託在掌中,氣急敗壞,厲聲斥問。
方才那一錘來得又快又猛,裹挾著萬鈞之勢。
若不是自己自從入了水府便多留了個心眼,早早就把這尊寶塔頂在頭頂,手裡又暗暗掐了七八道護身符籙,將將把那劈頭一錘擋了下來。
否則大鬧天宮的蘇元,被一條鯉魚一錘子放翻,這事兒要是傳出去,自己往後在三界還怎麼混?
“您長得跟畫像上也不一樣啊……”
靈感大王悻悻地收了銅錘,夥著斑鱖精,一左一右攙著蘇元,將他扶到大堂正中的石椅上坐下。
這才從懷裡掏出一幅畫像,嘴裡還兀自嘟囔著:
“龍女姐姐說你劍眉星目,鼻若懸膽,面如冠玉,唇似塗朱,端的是風流倜儻、英武不凡。”
“可您這……這看著也太素了點,我這不……沒認出來麼……”
斑鱖精在他身後狠狠杵了一肘子,靈感大王“嗷”了一聲,這才老老實實閉了嘴。
蘇元輕咳一聲,也不跟他計較,大馬金刀坐在石椅上,天蓬抱著胳膊往他身後一站,揮了揮手。
殿內那些蝦兵蟹將如蒙大赦,連滾帶爬地退了個乾乾淨淨。
只有斑鱖精還站在原地,垂手侍立。
蘇元下意識往後一靠,脊背卻落了個空,這破石凳連個靠背都沒有。
天蓬眼疾手快,急忙往前閃了一步,挺起肚子,讓蘇元靠在自己身上。
蘇元翹起二郎腿,開口道:
“說說吧,怎麼回事。”
靈感大王站在殿中央,猶豫了一下:
“您問哪個怎麼回事?是問這水府怎麼回事,還是問我這招數是怎麼回事,還是問畫像……”
天蓬見他這副模樣,忍不住提點道:
“從你跟腳說起,你是誰,從哪來,到這通天河來幹什麼?”
靈感大王這才恍然大悟,連忙正了正衣冠,躬身一禮,便要開口。
“稟恩公,我是……”
“你等會。”蘇元抬手打斷了他,“什麼恩公?誰是你恩公?”
“恩公容我細稟。
“我本是南海紫竹林潮音池內一尾紅鯉,每日在水中浮沉,聽菩薩講經說法,潮音洞內梵唄聲聲,蓮池之中清波漾漾,日精月華,佛光普照,如此這般浸潤了足足萬把年,方才僥倖開了靈智,慢慢修出了這一身本領。”
靈感大王繼續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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