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後是無上道果,是準聖之上更進一步的契機,是一路坦途。
他甚至感覺到,只要他願意,隨便選一條路,便脫得此軀,復返先天,再進一步。
“這就是借假修真啊!”
蚊道人的聲音都在發抖,那雙複眼裡映著滿天金光,不知是哭還是笑:
“原來你真是劫運之人!原來你真是!我道成矣!我道成矣!”
“我對了!”
“我對了!”
它仰天長嘯,周身金光愈發熾烈,隱隱有天花虛影自虛空垂落,瑞氣千條,祥雲翻湧。
這一刻,彷彿天道當真認可了它的道果,萬法歸宗,盡在一身。
嘯聲未歇,蚊道人忽然瞥見了蘇元。
那黑袍青年依舊盤膝坐在雲頭上,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借假修真,自己截取了他的氣運,他馬上就要消散在三界,但這不像是將死之人該有的表情。
蚊道人心中一驚,下意識問道:
“你怎麼還在笑?你馬上就要死了,你還在笑什麼?”
蘇元不緊不慢地整了整袍袖,淡淡道:
“本座的行事風格,向來是做好事做到底,送佛送到西。”
他抬起頭,迎上蚊道人那雙猶自泛著金光的複眼,嘴角的笑容愈發燦爛。
“我看你不光會成道,你啊——”
“還是一切之始。”
蚊道人身上的金光猛地一漲。
“是諸果之因。”
金光又漲,蚊道人的肩膀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。
“是光陰繞身,端坐時間盡頭。邁過彼岸,摘得道果,一證永證,萬劫不磨,永世不滅。”
蘇元語速越來越快,字字如錘,一錘重過一錘,蚊道人周身的金光已濃郁到化不開,幾乎凝如實質。
“你是三千世界唯一,萬法歸宗源頭。執掌光陰長河,俯瞰諸天因果。你是——玉清聖境清微天宮玄都元陽紫微宮中高聖太上元始天尊。”
蘇元說到“元始天尊”四個字時,蚊道人的臉上終於露出了驚恐。
“不——不對——停——停下來!太多了!太多了——我承載不住——”
他的身軀像一個被吹到極限的氣囊,金光從內而外地往外透,連皮肉都開始變得透明,隱隱能看見骨骼經絡在金光中寸寸消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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