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造像的尺寸卻縮水了不止兩圈。
一尊尊菩薩羅漢的塑像最高的也只到巨靈神胸口,矮些的更是隻到腰際。
金吒冷笑:
“虧我們還小心謹慎,一步一探地摸進來。”
“這是他媽哪個土包子妖怪在裝神弄鬼?連造像都造不明白,靈山大雄寶殿的菩薩像哪個不是三丈六尺高?這倒好,一個個縮得跟土地廟裡的泥胎似的。”
“想來是哪個山精野怪聽了幾耳朵彌勒的名號,扯了他的虎皮來裝神弄鬼。”
他轉過頭,看向蘇元:“蘇元,你說呢?”
蘇元抬手扶了扶頭頂那尊七層玲瓏寶塔,塔身緩緩旋轉,條條玄黃之氣垂落如簾。他語氣淡淡:
“牛鬼蛇神罷了。彌勒在的時候,我們尚且不怕他。”
“如今他遠走混沌,杳無音訊,咱們反倒要怕他留下的這點舊勢力?”
金吒哈哈一笑,“你這話,提氣!”便當先邁步跨過門檻。
眾人聞言,膽氣俱是一壯,邁步踏入殿中。
剛跨過門檻,身後殿門轟然關閉。
眾人還未來得及回頭,殿內燭火齊齊一暗。
再亮起時,天地已然更易。
那些原本矮小的泥胎塑像,此刻竟變得無比碩大。
天王像頂天立地,居高臨下;
尊者像法相莊嚴,眉目低垂。
衣袂的褶皺深如峽谷,垂落的手指粗如殿柱。
殿頂不知何時已高不可測,燭火懸浮半空,如星辰列布。
四壁上的壁畫也活了過來,飛天裙帶飄搖,伎樂天彈撥箜篌,天女散花,梵音嫋嫋,彷彿真個是西天靈山,莊嚴淨土,萬佛來朝。
而那正中的彌勒塑像,笑口大張,望之如萬丈深淵。
眾人在這些巨像腳下,渺小如螻蟻,連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輕了。
金吒和蘇元對視一眼。蘇元也不多話,兩指一捻,一根銀絲已夾在指間,反手便朝身側那尊羅漢像猛地斬去。
劍氣破空,如一道銀虹,狠狠斬向旁邊羅漢的膝蓋。
無聲無息,造像上也沒有浮現金光佛咒,也沒見到什麼東西擋住劍光,但那劍光卻消失不見。
金吒瞳孔微縮:
“連你的劍氣都奈何不得?這塑像確實有點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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