觀音剛開口,劉耀青就知趣地躲了出去。
她盯著光屏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標記,眉頭微蹙,沉默了好一會兒,方才緩緩開口。
“這是否操之過急,而且……代價太大?”
“用白花花的靈石邀買人心,怎麼看,都是虧本的買賣。”
“更何況,你在天庭攢了那麼多年的家底,一口氣全押上去,值得麼?”
蘇元正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,聞言忽然一拍額頭。
“您這話倒是提醒我了。”
他朝門口喊了一聲,“劉耀青!劉耀青!”
板房的門被從外頭推開,劉耀青探進半個身子:
“大人?”
“劉耀青,你給我記牢了。”
“這些工程,有一個算一個,統統是靈山為信眾修建的惠民工程。記住了麼?”
“靈山!惠民工程!”
劉耀青愣了一下,下意識地看了觀音菩薩一眼,又飛快地收回目光。
他雖然不解,但跟了蘇元這麼多年,早就學會了不該問的不問,當下只是重重點頭:
“明白。一概不提大人的名諱,全部算在靈山賬上。”
“去吧。”蘇元揮了揮手,劉耀青便退了出去,順手將門帶上了。
板房裡又只剩下兩個人。
觀音菩薩走到了蘇元對面,重新拉開一把摺疊椅坐了下來。
她抬手摘下覆面的輕紗,露出一張似笑非笑的臉,一雙妙目微微眯起,將蘇元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。
她緩緩開口,語氣裡帶著幾分揶揄:
“修橋鋪路,卻不留名。”
“哈,這可不像是你蘇元蘇扒皮的作風。”
不等蘇元開口,她眉毛一挑,道:
“你是想修出些……嗯,不太結實的東西?等過些年工程塌了,出了事故,再栽到彌勒頭上?”
蘇元樂了。
“菩薩,你想啥呢?我蘇元是這種人麼?”
觀音斜睨著他,沒作聲,嘴角卻微微往下撇了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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