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未落,三道身影同時欺上。
燃燈當先,一掌拍出。那枯槁的手掌在拍出的瞬間驟然膨脹,掌紋化作山川,指節化作峰巒,一掌落下,竟有傾覆一界之勢。
彌勒緊隨其後,用金身接住文殊一記,反手一掌劈向文殊頭頂。
如來居中掠陣,一步邁出,人已到了文殊身後,右手一握,誅仙劍復又飛回掌中,一劍刺出,直取文殊後心。
三面夾擊,上天無路,入地無門。
文殊卻毫不畏懼,四臂齊出,同時接下三路攻勢,拳掌相交,金鐵交鳴之聲震得群山迴響。
他一邊招架,一邊冷笑:
“當年在五莊觀斬燃燈的時候,我就覺得他神思不屬,元神有缺。”
“堂堂過去佛,竟連殊死一搏的魄力都沒有,死得那般窩囊。”
“果然你已經在他身上動了手腳!”
他一拳轟出,拳鋒之上信仰之力凝如實質,金光萬道,正正轟在彌勒胸前。
如來被喝破根底,也不著惱,只是微微一笑。
“鬧劇結束了。”
他緩緩開口,三重聲音疊在一處,“文殊,你以為就你會用信仰之力?”
話音未落,三世佛驟然金光大放。
只不過這金光與文殊身上的信仰之力截然不同。
文殊的信仰是活的,是流動的,是億萬生靈心念匯聚成的江河。
可面前燃燈和彌勒身上湧出的金光,卻是凝固的,死寂的,更像是一層厚重的金漆。
金光一放,彷彿是億兆生靈在同聲吶喊、同時燃燒。
觀音站在雲頭上,只是看了一眼,渾身便猛地一顫。
她銀牙緊咬,柳眉倒豎,握劍的手竟在微微發抖,殺機如潮水般朝四面八方席捲而去。
瓊霄站在趙公明身後,被觀音這副模樣嚇了一跳。
她從未見過這位師姐如此失態,連忙扯了扯趙公明的袖子,壓低聲音問道:
“咋回事?慈航師姐怎麼這般憤怒?難道這三世佛,當真是燃燈和彌勒的屍體所煉就?”
趙公明面色沉凝,緩緩搖了搖頭。
“若是那樣,恐怕慈航反倒不會這般憤怒了。”
“要知道,佛界本是西方貧瘠之地,比不得我東方四大部洲物華天寶,自開天闢地以來,便出不了上等根骨的人才,結不出品相完好的靈石。”
“不過那西方二聖也是有大毅力的人,便用了最笨卻也最直接的法子,用信仰之力改天換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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