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自己重新講的一番開場白,暫時穩住了眾位妖王,但是不信任的種子已經種下。
接下來如何漸進,才是最關鍵的。
蘇元心裡清楚得很,煽動性的演講,講究的是一鼓作氣,熱血上頭。
透過一句話趕著一句話,一層情緒疊加著一層情緒,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,最後轟然一聲推出去,大夥同仇敵愾,這事兒便成了。
可偏偏在最要緊的當口,聖旨從天而降,硬生生把他那口氣截斷了。
這就好比燒紅的鐵坯子剛夾到砧板上,還沒來得及掄錘,便被人澆了一瓢冷水,即便再重新燒紅,也不是原來的火候了。
若是這時候再把方才那套慷慨激昂的陳詞從頭到尾講一遍,臺下這幫妖王只會覺得聒噪,不是話不對,是人不對了。
你蘇元方才還是跟咱們一塊兒罵天庭的蘇大聖,一轉眼便成了雷部副部長,官袍加身,印綬在手,你再高談什麼“自由”、什麼“夢想”,誰他媽信啊?
蘇元心裡頭把廣成子和赤精子翻來覆去罵了八百遍,面上卻不動聲色。
他朗聲道:
“諸位,諸位。我知道你們心裡在想什麼。這道旨意來得突然,莫說你們,便是我自己,也沒料到。”
他嘴角微微一勾,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:
“不過,我反而覺得,這對你們來說,是件好事兒。”
臺下嗡的一聲炸了鍋。
“好事?這怎麼能是好事?”
“怕不是把心底話說出來了,對你來說是好事兒吧。”
“莫不是想說他自己升官發財,咱們也能跟著喝口湯?”
“我看懸,人家如今是雷部部長,正部級的大員,還能記得咱們這些泥腿子?”
眾人說歸說,但起碼沒有人往外撤,都留在原地,議論紛紛起來。
蘇元倒也沒攔著,任由他們議論。
這種時候,自己說什麼都是火上澆油。
你是雷部部長,你說你是替妖族著想,誰信?
你說你初心不改,誰又肯聽?
方才接旨的那一瞬間,他便已從“自己人”變成了“他們那邊的人”,身份變了,說出的話自然打了折扣。
他在臺上說一千句,不如下面的人說上三句。
果不其然,吵嚷了一陣,人群中漸漸冒出了不同的聲音。
“我咋覺著,這事兒也不全是壞事?你們想想,當年孫大聖上天庭當齊天大聖的時候,那是什麼光景?半個東勝神洲的妖怪都跟著沾光。花果山方圓萬里,誰敢去尋釁?七十二洞妖王開宗立派,建城立寨,天庭管過麼?不但不管,逢年過節還有賞賜。這叫什麼?朝中有人好做官!”
“孫大聖那還只是虛職,管不了實事兒。可蘇大聖這回不一樣,雷部副部長,主持全面工作!往後天庭再有什麼專項整治,再有什麼犁庭掃穴,不得先問問雷部部長的意思?那刀把子攥在誰手裡,你們還拎不清?”
”?麼話說們咱替能,出族人是他,怪妖是不又聖大蘇可“:道疑遲怪妖有也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