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元正拿了根菸,點了火往嘴裡送,聽到這句話,亮著火星子那頭,便直直杵進了嘴裡。
“嘶!”
他猛地往後一仰,手忙腳亂地撿起煙來。
我他媽是讓你說,但沒讓你啥都說。
黃龍和聞仲私底下蛐蛐陛下兩句也就罷了,人家一個是十二金仙,一個是四御帝君,陛下就算知道了也不會拿他們怎樣。
咱倆一個剛上任的副部長,一個區區司長,就別在這兒議論聖躬了。
他撿起來煙,打斷了崇應鸞的話頭:
“不要東拉西扯,說正事兒。”
崇應鸞也意識到自己說走了嘴,連忙正了正神色,順著蘇元的話往下說:
“最近,什麼事都要開會。咱們雷部本來事兒就多,就雜,事事都開會,別說兄弟們,就連我們都叫苦連天。”
“就拿這個水文會商來說吧。行雲布雨,那本是水部的差事,咱們雷部不過是配合著佈雷罷了。可如今不一樣了,非得開會。一開會就是小半夜,翻來覆去就是那幾件事,今天定了明天改,明天改了後天再定。”
蘇元眉頭一挑,翹起腿來,語氣裡帶上了幾分不以為然:
“就非得去?不去不行?”
這話不說還好,一說出口,崇應鸞那張臉上便堆滿了苦相。
“別提了,大人。”
“最開始這個水文會商,是我們幾個司長輪著去的。大夥兒雖說心裡頭不痛快,可想著不過是去坐一坐,走個過場,也就忍了。”
“結果前幾天陶榮因為手頭有一樁跨洲大案要辦,實在抽不開身,便沒去參會。”
蘇元不鹹不淡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崇應鸞繼續道:
“陶司長便沒去參會,帶著人辦案去了,可水文會商那邊空了個席位。水部當場便把狀告到了御前,說雷部目無綱紀、藐視天庭法度,連例行會商都不屑於參加。這是對三界水旱災害的漠視,是對億萬生靈的麻木不仁。”
蘇元沒有說話,只是手指敲擊扶手的節奏快了幾分。
“陛下雖然沒說什麼,只是批了個‘知道了’,可就這三個字,咱們雷部上下誰不如坐針氈?”
“這不,開會的從我們這些司長,就變成了餘慶餘部。”
蘇元聽到這裡,方才明白過來。
怪不得方才在南天門外,餘慶那張老臉黑得跟鍋底似的,連個笑模樣也沒有。
自己還以為是自己搶了他的飯碗,讓他心裡不痛快,沒想到是被這事兒氣的。
一個雷部副部長,手底下管著三界巡察、天罰刑獄,多少大案要案等著他拍板,結果屁顛屁顛跑去參加什麼水文會商會,跟一幫水部的蝦兵蟹將討論起來,擱誰身上不得憋一肚子火?
蘇元壓下心頭那股無名火,又問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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