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這批人充實進雷部的執法隊伍,既能當個緩衝,也能在關鍵時刻攥在自己手裡。
這幾套組合拳打下來,蘇元自認還算滿意,權柄多了,手底下的人自然就有了新的奔頭。
到時候兩幫人各管一攤,中間還能有個緩衝區,雖然不能從根本上解決闡截之爭,但起碼能轉移一下手下人的注意力。
只要這股勁兒扭過來,把精力從內鬥轉向做事,雷部的風氣便能慢慢扳正。
可方才孫憲那番話,兜頭澆了他一盆冷水。
羅宣和殷洪搞出了那套功法,能真的用權柄來修煉,三界道法研究的一區主刊已經連續一個月都在刊載此事,三界但凡懂修煉的,恐怕都知道這事兒了。
那自己方才盤算的那一套,就全他媽成了笑話。
平時政鬥歸政鬥,分出去些許權柄給你雷部也沒什麼。
火部把執法權交出來,少做少錯,黃龍樂得清閒,何樂而不為?
水部那邊更不用說,行雲布雨本來就是吃力不討好的活兒。
可現在不一樣了。
現在權柄直接跟修行掛鉤,直接關係到各人的道行進境,關係到實打實的利益,自己的議題,那可真是是割人家的肉往自己碗裡扒拉。
更要命的是,若是真有實打實的好處就算了,自己偏偏不靠這破功法修行。
自己收攏權柄,是真的全是公心,毫無私心。
可問題是,別人不知道啊,滿朝文武都以為他蘇元是聞到了風聲才提前佈局。
恨不得把三界的權柄都攏進雷部,這吃相未免也太難看了,就算是自己鐵打的銅鑄的,也架不住滿朝文武同時在心裡頭記上一筆。
好處他一分沒落到,罵名他卻一分不少地全背上了。
這不是傻子才幹的事兒麼?怪不得黃龍當時用那種眼神看自己。
自己做了一輩子生意,除了當年在西海之上被觀音劈手搶了一回,就從來沒再吃過虧。
沒成想這一回,竟是自己親手挖了個坑,又自己跳進去了。
念及此處,蘇元只覺得渾身上下像是有無數只螞蟻在爬,屁股下頭那張椅子像是生了刺,怎麼坐都不舒服。
頒獎快頒完了,再過四五個議題就輪到自己,現在想辦法也來不及了。
雖說自己提交議題時也只報了個題目,《關於理順三界天罰巡察事權、強化雷部綜合執法能力的若干建議》,至於彙報的內容還能臨場改一改。
可問題是,許多事已經跟各部達成了默契。
雖然沒有白紙黑字,但是自己也不能出爾反爾,你昨日說要,會上又說不要,人家不會覺得你謹慎,只會覺得你沒譜。
蘇元只覺得胸口一陣發悶,現在最缺的,就是時間,早知道就不自作聰明,將議題前置了。
正自心煩意亂間,臺上忽然傳來一聲輕輕的咳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