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仲收了權柄,也不多言,躬身一禮之後,便退出了通明殿。
蘇元看著殿門緩緩關上,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。
太師平時可從來不腿著走,人家從來都是伸手一劃,直接把傳送門開到老家去。
要知道,三界之雷,皆生於雷池。
方才陛下只是收了他的權柄,但而真正的雷池,那片孕育了天地間第一道雷霆的混沌之地,仍舊在聞仲手中沒交給自己。
這就更坐實了君臣二人在演戲。
聞仲一走,殿中便只剩下玉帝和蘇元兩個人,還有那團懸在半空中的雷部權柄,已然凝結成型,卻無人承接,就這麼孤零零地懸在那裡。
玉帝靠在御座上,也不說話,好整以暇地看著蘇元。
蘇元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,等了一會兒,見陛下還是沒有開口的意思,只好自己先開口。
他抬手指了指那團權柄,試探著道:
“陛下,這玩意兒……要不臣先揣走,去找楊戩?”
玉帝淡淡道:
“此物天道凝就,你碰到就認主了。你要揣走麼?”
蘇元剛伸出去的手立馬縮了回來,心裡頭嘀咕開了。
賜又不賜,收又不收,把我晾在這兒,走又不讓走,好沒道理。
玉帝看著蘇元那張寫滿了腹誹的臉,嘴角微微彎了彎。
“蘇元,有人跟朕說了怎麼用你的法子。”
蘇元抬起頭,心裡頭隱隱有了不祥的預感。
“說你是牽著不走,打著倒退。”
說到此處,玉帝又忍不住想笑。
但他畢竟做了這麼多年的三界之主,養氣的功夫還是到家的。
笑意只在嘴角停了一瞬,便壓了回去,只是眼底還殘留著幾分興味。
蘇元看著面前人味越來越重的玉帝,不由得懷念起當初那個人如機的陛下。
那時候的陛下雖然深不可測,但起碼好糊弄。
你跟他講規矩,他也跟你講規矩,你跟他講道理,他也跟你講道理。
如今這位陛下雖然人味兒越來越重,喜怒哀樂全擺在臉上,反倒讓人摸不著脈了。
“說要用好你,主要是激發你的這個……”
“額……對,主觀能動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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