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好某人負責應劫人員選派,便託了某人幫我從天庭挑幾個靠得住的。”
他故意把“某人”兩個字咬得極重。
“沒想到啊,人心不古。那狗日的收了靈石,滿口答應,拍著胸脯說包在他身上,一定給我挑個最好的。”
“我信了。結果呢?”金吒的笑容愈發燦爛了,“某些人啊,收了錢不辦事,把巨靈神這個傻子給我送下來了。我要的是李家的家將,他給我塞了個什麼玩意兒?”
蘇元乾咳了一聲,移開目光,低頭去整理袖口。
金吒卻不肯放過他,往他跟前湊了半步,繼續道:
“還有天蓬。天蓬本來也是我李家出身,當年在兵部的時候,見了我還得規規矩矩叫一聲‘大太子’。”
“如今呢?整日里圍著你狗日的鞍前馬後,你讓他往東他不往西,你讓他攆狗他不抓雞,現在更是被你抓走當司長去了,同樣都是應劫的,你咋不把巨靈神調到雷部去?把天蓬留給我呢?”
蘇元繼續低頭研究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紋路。
“我跟你說蘇元,這也就是我金吒脾氣好,我懶得跟你一般見識,換了我家老三那個性子,你墳頭的草都長老高了……”
金吒這一開口便剎不住了,從天蓬罵到巨靈神,從車遲國罵到平頂山,從盤古開天闢地罵到蟠桃宴木吒汙衊蘇元,翻來覆去、夾槍帶棒,一炷香的工夫愣是沒一個字重複的。
蘇元被他罵得啞口無言,只是低著頭訕訕地笑。
當年那樁事,確實是他不地道,收了金吒的錢,答應送一個兵部李家的家將來應劫,結果轉頭把巨靈神塞了下去。
“……行了!”金吒罵了半天,終於罵累了,最後總結陳詞,給蘇元定性為“三界第一等見利忘義、重色輕友、過河拆橋的王八蛋”。
他一甩袖子,留了一句,“我不跟你廢話了,我著急回靈山,有機會再跟你算賬。”
轉身便要走。
蘇元一把拽住他。
“你拽我幹嘛?”金吒掙了兩下,沒掙開。
“你有病啊?”蘇元哭笑不得,“你現在回靈山?你回去幹嘛?”
“當然是回去跟懼留孫鬥法!”金吒一挺胸膛,“這老東西不懷好意,敢拿我當彌勒,小爺我讓他看看,這靈山金頂的金字……”
“是他媽我金吒的金!”
蘇元差點沒繃住,急忙一把拽得更緊了。
“你快打住!沒你爹的時候,那地方就叫金頂。”
金吒梗著脖子道:
“那是以前。如今我來了,這金字就得是我金吒的金。怎麼著?”
蘇元搖了搖頭,手上加了幾分力道,硬是把金吒拽了回來:
“主少國疑,主少國疑啊,金吒。你貿然回去,萬一懼留孫早有準備,直接發難,把你拿下了,你怎麼辦?”
金吒眉毛一豎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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