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龍還沒來得及回答,玉帝先笑了。
“你想什麼呢?那一戰,朕是跟準提五五開,而不是把準提宰了。”
“他若連頭蓋骨、五臟六腑都被朕打落了,那朕還愁個什麼勁?”
他接著道:
“準提的傷,估計也就是斷幾根手指腳趾,了不起再掉幾顆法牙。當時戰事緊急,這些零碎的物件,丟在鴻蒙裡找不回來,也算正常。”
黃龍聽罷,拱了拱手,正色道:
“陛下明鑑,確是左手指骨。”
玉帝“嗯”了一聲:
“骨乃道之所存,血乃道之所化。存者,餘韻也;化者,本源也。”
“骨中蘊藏的,多是外道法相,遠不及血液中蘊含真意那般直接。對朕而言,也無甚用。”
話說到這個份上,眾人也只得作罷,黃龍也順勢站了回去。
太白金星捅了捅黃龍,不陰不陽道:
“老黃,怎麼著?聽你這口風,你也是時來運轉,好起來了啊。”
“合著陛下和聖人一戰,打得天昏地暗、日月無光,到頭來全都便宜了你小子?”
太白這話裡帶著些打趣,可細一品,又夾著點酸溜溜的味道。
想自己執掌吏部,權柄之重,三界官吏升遷皆出其手,雖然法寶不多,但也比黃龍強。
可今天黃龍隨手就翻出一大堆聖人之寶,自己反倒被比下去了。
黃龍正要反唇相譏,卻發現御座上的身形竟有些飄忽,時不時地虛淡下去,片刻之後又重新凝實。
眾人急忙抬頭望去,玉帝擺了擺手,示意無妨。
“朕當時和文殊未敢深入鴻蒙,只是遠遠與二聖一戰,如今朕借這三滴聖血,以神通追溯往昔,隱約窺見當日鴻蒙一戰的情況。”
“當時一戰,準提受傷極重,金身破碎,聖血飛濺。若是推算不差,他遺落在鴻蒙之中的聖血,應該不止這三滴。”
“若是能多尋得幾滴,湊足完整的聖人真意,朕便可徹底印證其修為脈絡,將那縷真意從道基之中連根拔除。”
黃龍本來正豎起耳朵聽陛下講話,聽得津津有味。
只覺得陛下這分析絲絲入扣,高屋建瓴,自己那三滴血當真是雪中送炭,正自得意。
忽然感覺左邊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灼熱。
他扭頭一看,李靖正目不轉睛地盯著他,目光如炬。
“李靖,你看我幹啥?”黃龍小聲嘀咕,“陛下訓話呢,別溜號。”
他話音未落,後腰又被人捅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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