懼留孫果然跟土行孫一樣。遇強則卑,遇弱則亢。
方才那股寧可玉碎不可瓦全的決絕氣勢,早已散去,他重新回到座位上坐下,一揮手,重新把五件聖人之寶一字排開,臉上浮現出笑意。
“恭喜大師兄,賀喜大師兄。”
“師尊所修,一曰因果,二曰時間。因果者,遍觀三界眾生緣法;時間者,得窺鴻蒙始終之秘。”
“可笑我方才還妄言要向大師兄討教,實在是蚍蜉撼樹,不自量力,不自量力。”
“因果易窺,時間難溯。大師兄大道將成,貧僧在此,提前道賀了。”
蘇元端坐不動,不置一詞,只是抬了抬眼皮,朝對面的“南極”看了一眼。
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白:我把他留住了,到你了。
黃龍心領神會。
他放下茶杯,臉上重新掛起南極大帝那副標誌性的和藹笑意。
“懼留孫啊,不是我說你。”
“你在佛界待了這些年,怎麼還是這般沉不住氣?你啊,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。”
“蘇元這小子,究竟是怎麼得罪的你,怎麼得罪的佛界,本座不清楚,也不打算問。”
“蘇元這個王八蛋,樹敵多了去了,多你一個不多,少你一個不少。”
黃龍一邊說,一邊慢慢地踱起方步,走到懼留孫身前三步處停住。
“這世上,想對付一個人,辦法多的是。打打殺殺,那是最下下策。能借刀殺人,為什麼非要親自動手?能讓他在不知不覺中陷入絕境,為什麼非要鬧得滿城風雨?”
“今日我明明白白告訴你,這五件聖人之寶,我們一件也不收。”
黃龍說著,一拂袖,將這五件聖人之寶推回懼留孫身邊。
“事情,你也別找我們。你自回佛界,該怎麼折騰怎麼折騰,與我們無關。”
“我也可以擔保,我跟廣成子當做什麼事都不知道。”
蘇元心頭一動。
黃龍果然比自己還要心狠,自己想的不過是一錘子買賣,直接把這五件聖人之寶騙到手了賬。
黃龍則是看準了聖人之寶不止五件,先把東西退回去,顯得自己不貪,再拿話頭一點點地鉤,鉤到對方心坎裡去,這是要欲擒故縱,慢刀子割肉。
“大帝說哪裡話!”懼留孫臉色一變,袖口處五道光華重新亮起,卻不再往回收,“我懼留孫送出去的東西,斷然沒有收回的道理!事情成與不成,且不說,這五件聖人之物,諸位師兄先收下,權當是……權當是我為大師兄破關出山接風洗塵的賀禮!”
蘇元強忍著口水,把臉一板,恰到好處地開了口:
“讓你收好,你就收好。什麼稀罕玩意兒,也拿來在玉虛宮裡擺弄。”
“怎麼?我連這種東西都心動麼?”
好不容易等懼留孫把東西收好,蘇元才重新板起臉來,緩緩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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