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當時走一步算三步,招招致命,甚至還頗為自得,覺得這是自己仕途生涯裡的又一手妙棋。
可千算萬算,沒算到廣成子是他親大舅,更算不到這位大舅臨了臨了,把天庭建築這攤子事整個丟到了他手裡。
這他媽真的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。
現在好了,洞天福地的熱度起來了,限購令也發下去了。
這輛大車已經跑起來了,形成了慣性,自己再想要剎停,那費的勁兒可就大了去了。
他倒不是心疼那些靈石,也不是為了三界安危著想,他沒那份心懷天下的閒心。
實在是這東西膨脹起來,若不加控制,遲早要出大亂子。
到時候天庭建築作為行業主管部門,既當裁判,又下場當運動員,第一個跑不掉。
牛魔王他們這些妖王的公司,好歹還知道找個老弱病殘當法人。
可天庭建築的法人是誰?
廣成子。
自己親大舅。
哪個不長眼的敢去拿廣成子頂雷?
到頭來所有的雷,全得自己扛。
蘇元越想越不是滋味,嘬了嘬牙花子,臉色陰晴不定。
牛魔王雖然生得粗豪,心思卻不粗。他見蘇元許久不出聲,試探著問了一句:
“大聖,您愁眉不展的,可是有什麼難處?方才見您安排口號、調整價格,不是還挺高興的麼?可是我說錯什麼了?”
大鵬這才抬頭去看蘇元,上下打量了半天,傻乎乎地問:
“有麼?大聖愁了麼?我咋沒看出來。”
蘇元白了大鵬一眼,剛才是眾多妖王在場,自己總不可能苦著一張臉吧,自然要胸有成竹,萬事俱備的模樣。
蘇元沒接茬,轉而問道:
“算了,先不說這個。你把賬給我算算,從第一期到三期做下來,賬面上總共賺了多少靈石?”
牛魔王一愣,低頭算了算,又掏出玉簡翻了翻,道:
“到眼目前兒為止,三期攏共算下來……剛將將抵消了前期一千五百億的投入。”
蘇元一愣,他眼睛半眯起來,手指在膝蓋上一下一下地敲。
不對,大大的不對。
靈石少了!
他都不用拿出賬本來細算,就憑他這些年坑蒙拐騙,千錘百煉的直覺,便覺得錢絕對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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