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蓬臉上寫滿了後悔,恨不得抽自己兩嘴巴。
早知道是這檔子事,打死他都不來喝這頓酒。
劉耀青將方才那番來龍去脈又講了一遍,末了,他殷切地望著天蓬:
“老朱,你經驗豐富,你給分析分析。你說,蘇大人是不是動了凡心?”
天蓬連連擺手:
“我再次嚴肅重申一遍哈,我他媽那是被仙人跳了,我哪有什麼狗屁經驗。真經驗沒有,血淚教訓倒是一大把。你要不嫌棄,我把當年廣寒宮那點事再給你講一遍?”
崇應鸞不依不饒,又把話頭接了過來:
“我們哥倆也沒別的意思。就是想不通。”
“老朱你想想,蘇大人手握雷部權柄,代天巡狩。本身又是聖人嫡親,三界矚目,那是板上釘釘的下一任帝君苗子。陛下跟前,他說話比某些帝君還管用。怎麼就……怎麼就……”
他壓低聲音:
“你說,他怎麼會看上龍吉公主?”
“當然了,雖然龍吉公主的品貌不差,可終究已經許了人家。洪錦再不濟,那也是王母欽點的女婿。蘇大人深得陛下倚重,難道還需要去巴結瑤池麼?可若不是為了巴結瑤池,這事……我看只有壞處,沒有好處啊。”
天蓬看了他一眼,嘆了口氣:
“難說。”
“不過我跟蘇大人時間比較久,而且在下界寸步不離,蘇大人的思維和行事作風,確實有很多出乎常理之處。”
“你覺得他該往東,他偏往西;你覺得這買賣虧定了,他就是能從裡面榨出靈石來,你看著是一條死路,到他手裡就成了通天大道,這種本事我沒從第二個人身上見到過。”
“你問我他看上龍吉公主沒有,我說不上來。但蘇大人這雙眼睛,能看到多遠,咱們誰也說不準。”
天蓬這番話,聽著像是有道理,可仔細一咂摸,連個準話也沒有,分明跟他先前說的一樣,不想摻和這件事。
劉耀青和崇應鸞是何等人物,哪能讓他就這麼滑過去?
劉耀青加重了語氣:
“老朱,你錯了。這可不是我跟崇應鸞的事兒。這是咱們雷部的大事兒。咱仨作為蘇部的心腹,那是一榮俱榮,一損俱損的關係。”
“萬一蘇大人真來一齣千里尋愛,放著雷部不要了,跑到佛界去過日子,咱仨怎麼辦?到時候新官上任,咱們這些人還能落下好?”
天蓬嘆了口氣,終於不再打太極。
“不是我在這端著,實在是這件事,不是咱們幾個關起門來瞎猜就能猜出來的。”
“咱仨雖然是蘇大人心腹,但畢竟也只是下屬,總還是差著一層,不能平輩論交。有些心思,蘇大人連你們都不說,又怎麼會讓我知道?”
“不過,你倆要是同意,我叫個人來。”
“這人絕對是三界裡最瞭解蘇元的人。找他拿主意,比咱們仨在這兒乾耗著強。”
劉耀青和崇應鸞對視一眼,同時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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