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起來,我壓根不想搭理二聖。
自打封神之戰後,我棄截投西,在佛界落了個腳,可也就僅此而已。
什麼靈山執政、什麼二聖傳法,我向來是不想湊那個熱鬧。
我為師尊盡心竭力,那是師尊對我有傳道授業之恩,接引準提對我有什麼恩?我為啥要給他倆賣命?
準提傳話,我只當聽不見;接引示意,我便裝糊塗。
我不拿二聖一絲一毫的好處,也不攬佛界一星半點的差事,整日里就是養養氣,修修道,偶爾觀一觀三界氣運流轉,權當消遣。
雖然上不得檯面,三界不少人都在罵我,但勝在安穩,活著,才是最重要的。
只是五百年前,我夜觀天象,猛然發現,之前還不斷傾斜到佛界的氣運,居然有漸漸停滯之跡,不僅停滯,甚至還在返流三界。
這可不對,當年封神之戰,我便預見到,下一次大劫佛界當興。
我活了這麼多年,別的本事不敢說,對氣運的感應,三界之中能與我比肩的,一隻手數得過來。
氣運這東西,看不見摸不著,可它流向哪裡,哪裡便要出大人物,要出大機緣。
事實也是如此,三教紫霄宮議大劫之後,蘇元下凡開始傳法,這點點滴滴的氣運就不斷流向佛界,直到五百年前。
緊接著,訊息就傳來了,蘇元任雷部之主,傳法一事暫告擱置。
我坐不住了,能讓氣運倒流的人,必定是能左右三界格局的關鍵人物。
所以我接了二聖的任務,冒險潛入三界,就是要看看,蘇元此子成色如何。
若他真是能導致佛界氣運返流的關鍵人物,那我肯定要早做打算。
哪怕再次叛逃佛界,背上千古罵名,也不能把命搭在一條要沉的破船上。
活著,才是最重要的。
不過我看蘇元此人,也不太像是三界氣運所鍾之子啊。
若真是天命之子,往往能逢凶化吉,遇難成祥,奇遇不斷,法寶自投。
走到哪兒都有貴人相助,掉進懸崖能撿到秘籍,迷路能撞見秘境,打不過的敵人第二天就暴斃。
怎麼會二百年前,被冥河這種人輕易斬了肉身?
要知道,元屠阿鼻兩柄劍是混沌孕育的先天殺伐至寶,劍出即戮,殺人不沾因果。
沾上一點,血海之力便如跗骨之蛆,不止毀你肉身,甚至連神魂都會被汙染,不斷挑動你體內的殺意,讓你無法靜坐修煉,無法入定參悟,日日夜夜被心魔所困,直到你瘋癲而死。
這才是元屠阿鼻最毒的地方。
被這兩把劍傷了神魂,別說突破,能穩住修為不跌,已算是天大的本事了。
即便蘇元肉身重塑,那點神魂上的汙染也未必能輕易洗淨。
二百年來,他要帶著這身傷,跟三界對賭五百年內突破準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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