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他媽跟蘇元是沒仇,但是除了蘇元,剩下的我都有仇!我走,我怎麼走?”
“有的人仗著血海,是不用怕了,把我們叫過來壯聲勢,現在蘇元打上門來,誰知道是不是準備拿咱們當投名狀,出去跟蘇元談條件?”
這話一齣,殿中幾個洪荒遺老臉色都變了,幾個人紛紛開口,你一言我一語吵個沒完。
我在一旁看著,不禁搖了搖頭。
這幫人,順風的時候還行,稱兄道弟,大碗喝酒,一副同生共死的做派;稍微遇到逆風,立刻就現了原形,互相撕咬,彼此猜忌,一個比一個跑得快。
三界大劫乃是大浪淘沙,忠肝義膽的,骨頭硬的,早就死在萬仙陣裡、死在涿鹿之野、死在妖族天庭崩塌之時了。
剩下的都是些苟且偷生之輩,見風使舵,有奶便是娘。
冥河還把他們當成寶一般聚在一起,也就別怪眾人心不齊。
如今蘇元擺明了是要找你血海的麻煩,整這麼一幫人堵你的門,藉著你血海之勢,連連突破,萬一真攻破血海,這些都是三界掛了號的黑戶,到時甕中捉鱉,一網打盡。
冥河看出了眾人的躊躇,忽然站起身來,寬袍一振,兩條劍眉緩緩舒展。
他環顧殿中,難得說了幾句軟話:
“我冥河本事不濟。今日連累諸多同道,是我之過。血海一人做事一人當,蘇元衝的是我,與諸位無關,諸位不必與我陪葬。”
他說著,一揮袖子。
殿後那面厚重的石壁上,忽然無聲無息地裂開一道縫隙,幽深黑暗,看不出深淺,只隱隱有水流之聲從深處傳來。
冥河道:
“這是我血海之內的密道,直通北海海眼。你們從這條道走,神不知鬼不覺,便可離開。蘇元封得住血海,封不住北海。你們出去之後,各自散了吧。”
殿中眾人面面相覷,誰也不肯第一個邁步。
我站在原地,看著那幽深的洞口,心底冷笑。
冥河這種人,哪有什麼道義可言?
他若真有把握守住血海,何必要遣散眾人?
他若真打算放眾人一條生路,又何必在這個時候才說?
分明是見勢不妙,先把這些人打發走,一來省得他們在殿中添亂,二來嘛……
不過我倒是不怕這些,冥河開了口,我便當個帶頭的,賣他個面子,日後也好相見。
我微微一笑,朝冥河拱手一禮:
“老祖高義,定光告辭。”
說罷,我一步踏入洞口,身形沒入黑暗之中,身後腳步聲不停,想來是眾人見到我邁入,也紛紛踏入密道。
腳一踩實,我立刻催動神通,身子無聲無息地滑入三界夾縫,瞬息之間,衝到了密道終點。
頭上,誅仙四劍懸空,四面五方旗獵獵作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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