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白偏生吃這一套,直接被氣樂了。
也不客氣,往那夔牛皮條椅上一坐,半個身子都陷了進去。
許是這椅子太軟,太白坐下去之後,覺得不得勁,抬起屁股,又坐了幾次,尋到個舒服姿勢,這才伸出手,隔著案几指了指蘇元:
“外面說你,還真沒說錯。窮時坑蒙拐騙,富時目中無人。”
蘇元嘿嘿一笑,也不惱,反倒把茶又往太白跟前推了推。
“恩師,您這就冤枉我了。我這不是怕您覺得我修為猛增,一下子超過了您,面子上過意不去麼?緩和一下氣氛,緩和一下氣氛。”
那茶是蘇元從廣成子那裡順來的鴻蒙靈芽,三界一等一的好東西。
太白端起茶盞,抿了一口,沒好氣地道:
“我乃西方先天一縷金精化形而出,論起來,三界之內歲數比我大的,三還真沒幾個。”
“但是修為比我高的,那可就海了去了。遠的不說,廣成子、趙公明、雲霄,哪個不比我強?難道我人人都要豔羨一番?”
“照你這麼說,我太白金星一天到晚什麼也別幹了,光顧著酸別人就夠了。”
蘇元嘿嘿一笑,連忙就坡下驢:
“是是是,恩師說的是,弟子孟浪了。”
太白放下茶杯,神色一整:
“今日來,是說正事。”
蘇元收了笑意,坐直了身子。
太白這才緩緩道:
“廣成子掛印封金,帶著赤精子歸隱了。昨日的事,今日一早,摺子已經遞了通明殿,陛下點了頭。”
蘇元點點頭,沒有太多意外。
自己的便宜大舅本就是被菩薩強行抓了壯丁,替自己撐場面這才出關的。
從玉虛宮坑懼留孫,到前些日子北海之上,廣成子不止一次動過撒手的心思,不願沾這些因果是非,屬於典型的出工不出力。
他能在血海那一戰拼到拉出時間長河的地步,已經是看在自己這個外甥的面子上了。
如今自己連破三境,斬了冥河,三界之內再無抗手,大舅順勢跑路,再正常不過。
“大舅辛苦了。”蘇元只說了這麼一句。
太白也不多糾纏,從懷中掏出一份玉簡,往蘇元面前推了推。
“這裡面,是天庭建築的幾個副職,和天庭流轉儲備調劑中心副主任的人選名單。你看看,選誰比較合適?”
蘇元一愣。
他指著自己的鼻子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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