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是三界的監國太子,又身兼佛界東來智慧佛,佛界繼承人。
按道理,兩邊的掌權者若是戰死殉道,哪怕只沒了一個。
今日走出兜率宮,他蘇元便是名正言順、統御兩界的第一人。
但現在兩邊的皇上,全他媽活著回來了。
蘇元縮在牆角,忍不住嘬了嘬牙花子,這下有點坐蠟了。
俗話說得好,伴君如伴虎。
伺候一尊真龍天子就已經夠提心吊膽、如履薄冰的了;
自己這回倒好,一睜眼,頭上直接蹲著兩隻老虎。
一位是剛強勇毅、乾綱獨斷、一言不合就拿盟友和女婿打窩的昊天大帝;
另一位則是春風化雨、綿裡藏針的文殊世尊。
念及此處,蘇元靠著柱子,身子不動聲色地又往下出溜了半截,恨不得直接把腦袋揣進褲襠裡。
生怕被這兩位看見。
旁邊的金吒何等賊滑,一眼就看穿了蘇元那點小心思,忍不住笑出聲來。
蘇元狠狠瞪了他一眼,示意他閉嘴。
玉帝與文殊已然並肩邁入了兜率宮內。
二人收斂了周身那股煌煌如日的氣機,對著兩位聖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。
文殊世尊雙手合十,月白僧袍雖有破損,卻更顯風姿湛然:
“大師伯,三師叔,幸不辱命。”
“此番仰仗二位聖人天威,我與陛下合力磨滅了這一縷惡念。”
“想來即便是到了下一個無量量劫,天道之內怕是也未必能再攢出這等規模的惡念了。”
他轉頭環視殿內剛剛恢復了幾分元氣的群仙,微笑道:
“如此一來,倒也算是為三界眾生、為在座諸位同道,生生爭取出了一個量劫的喘息之機。”
“往後大道寬廣,百舸爭流,鷹擊長空,端看諸位同道各顯神通了。”
“文殊在此,預祝諸位道友早日勘破樊籠,得證混元,超脫自在。”
眾人聞言,紛紛肅然還禮。
場面話說完,文殊便直接提出了告辭:
“只是方才借法,佛界諸天損耗亦是不小。”
“如今大劫雖平,但靈山之上諸務繁雜,新法推行與兩界互通尚在緊要關頭,貧僧還需回去主持大局,安撫萬千信眾,便不在此久留,叨擾二位聖人清修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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