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沉著臉,當著眾臣的面下旨。
“查殀道被詭怪附體,食人煉丹,禍亂朝綱,已由昭寧公主率兵剿殺,屍身現存,罪證昭彰。
貴妃潘氏,明知國師惡行,蓄意隱瞞不報,縱火西三所;蜀商潘大富系貴妃族親,豢養死士,殘殺皇子,妄圖謀奪儲位,穢亂宗廟。
現有內侍王允及眾多宮人作證,有死士衣著蜀錦,鐵證如山,潘氏一族罪無可赦。
茲命:
潘貴妃廢為庶人,禁錮冷宮。
其所生二子,削去爵秩,圈禁宮內。
首惡潘大富,夷滅三族。
國師餘孽,悉數清剿,嚴懲不貸。
皇城戒嚴,宗室外臣無詔不得入京,否則以謀逆罪論斬!”
皇帝下完旨意後,面色蒼白,似乎是被氣狠了,也不管眾大臣作何反應,直接退朝。
眾臣團團圍住昭寧,問東問西,但昭寧卻只搖頭:“眾位大人有何疑問,不如直接去問父皇吧。”
拱手扭頭便走,薛禮被薛宰相剜了一眼,連忙上前攔住昭寧低聲詢問。
昭寧似笑非笑:“薛大人如今官至從三品,背靠宰相,如何需要本公主解惑?”毫不給他面子,抬腿就掉。
薛禮在袖中握緊拳頭,後悔不已。
薛宰相一派的罪證,他早已收集好,卻按兵不動,是希望公主能主動來找他。
誰知公主竟以為他生了異心,似乎已經徹底厭棄他了……
昭寧對皇帝行禮,後憂心忡忡:“父皇身體無恙否?若是需要什麼奇珍神藥,兒臣必當竭盡全力取來!”
其實她已經知道診斷結果了,最長不出三個月,最短甚至半月,皇帝就要死了。
皇帝見昭寧並不與前朝大臣攀談,而是跟來崇德殿,關心他的身體,心中甚是安慰。只可惜……
皇帝昨夜已經連夜召了幾位遠近聞名的醫師入宮,但最終得出的結論,讓皇帝絕望。
“金石燥毒積鬱臟腑,日久浸骨。丹藥悍烈傷陰,五臟俱損,六腑焦枯。”
昭寧大驚:“兒臣從前獻的藥,父皇可還留著?能不能讓神醫看看,那藥是否能解丹藥之毒。”
當初獻藥時就說了,是仙人賜藥,僅此一瓶三丸。就算皇帝派人去她殿裡找,也是找不出第二瓶的。
皇帝拍案,鬱憤不已:“那藥……被潘氏要去,給老八和十二吃了!”
昭寧無語,她這父皇可真是,自己找死。
老師給的藥,是真正的好東西。若是皇帝自己留著,不完全偏信國師的金丹,或許還能多活一陣子。
薛宰相一下朝,就派人去聯絡京外的宗親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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