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可惜，惹來了王國和教會的合作攻擊，有整個國家的力量支援，區區幾個幾十個玩家，即便有技能和道具，也遠遠無法與之正面對抗。
老太太一邊思考，一邊沉沉睡去。
露西亞都已經習慣了，神使躺下後，就會消失不見，醒來時，又會再次出現。
晨曦從窗戶照進屋內，街道上的叫賣聲從窗戶傳進屋內，喚醒了老太太。
她起身，露西亞正握著炭筆，在粗糙的草紙上，一筆一劃默寫《園丁謠》。
老太太走過去看，字跡已經越來越工整了。
“怎麼用這種炭筆和草紙？不是說了嗎，紙筆用完了跟我說就好了。”
老太太掏出厚厚的新筆記本和圓珠筆遞過去。
露西亞不好意思笑笑：“我的字寫得還不夠好，用漂亮的紙筆太浪費了……”
看到老太太臉上的不贊同，她趕緊換了個話題：“姥姥，昨晚的家庭作業，我解出來了。”
老太太掏出麵包、牛肉乾跟兩盒牛奶，遞給露西亞。
露西亞熟練地把吸管插進盒子裡，嘬了一口，這才開口：“首先，就是形象。雖然《園丁謠》的‘灰髮黑眸使者’，明顯是姥姥的形象。”
“但教會汙衊異鄉人已久，這種汙衊深入人心。即便您出面行善，展現神蹟，那群魔鬼信徒也能顛倒是非。”
“我的外型是淺色頭髮淺色眼眸，更符合世人和教會對‘純潔’和‘神性’的定義。由我出面，更不容易被教會和愚昧者因外型打成女巫或是異端。”
老太太點頭，鼓勵地看著她：“還有呢？”
露西亞不好意思地笑笑，條理清晰繼續說：“接下來，也是最重要的。若是您站到臺前，固然能讓民眾崇拜敬畏，但也會招致圍攻。”
“您隱居幕後，我站在臺前，若有人刺殺，死了我一個，只要您還在，神的聲音就不會被魔鬼掩蓋。”
老太太搖頭，伸手摸了摸露西亞的腦袋：“錯了。”
露西亞面露疑惑，她昨晚思考了很久，是哪裡錯了？
老太太指著桌面寫得密密麻麻的紙張：“前面那條是對的，但後面的是錯的。”
“若我只想讓你在臺前當個靶子，又何必教你寫字、傳授你各種知識？”
少年人的臉上露出急切：“可是我願意的！如果危險來臨，我願意為您而死！我現有的一切，皆來源於您……”
老太太打斷了她的話：“露西亞！你是我的學生，也是我投入了心血和關愛的孩子。當危險來臨時，你得想辦法保住自己的性命。”
“你的命，從不輕賤！無論遇上什麼事，你得活下去，活下去比什麼都重要！”
露西亞不理解。
她生在那樣的家庭裡，本就早熟，自然早早清楚，沒有任何一種付出，是不需要回報的。即便是母父對孩子的付出，也需要回報。
那神使對自己的付出，需要什麼樣的回報呢？如果不要她的命，那神使想要什麼？
她問出口了，而老太太也誠實地回答了她：“我要你活下去，用自己所學的知識，改變這個世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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