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虎的手上全是黑乎乎一片，看著像鍋底灰，也不知道從哪裡蹭來的，指甲縫裡都塞得嚴嚴實實。
“小虎是吧？你在這裡幹什麼呢？”
小男孩緩緩轉過頭，眼睛亮得嚇人，直勾勾盯著老太太：“畫眼睛。”
老太太掃視四周，又看回小男孩身上：“畫眼睛幹嘛啊？”
小男孩咧嘴笑了：“嘻嘻，你真笨，畫眼睛當然是為了看東西啊。”
老太太咽咽口水：“誰讓你畫這個的啊？”
白白淨淨的小男孩，突然抬手，一上一下，兩隻手一起，把黑灰抹在了自己的臉上。
那形狀，跟地上牆上的眼睛，一模一樣。
一隻巨大的黑色的眼睛，佔據了男孩的整張臉。
那隻巨大的眼睛盯著老太太，彷彿某種旋渦，要將人的神智都吸收進去。
好在老太太反應極快，她右手捏著柺杖，另一隻手抬起來，揪了揪小男孩的臉，像是那種喜歡小孩的老人最常見的舉動。
“瞧你這大花臉，快回家洗洗吧！”
老太太慈眉善目，小男孩的表情卻驚恐萬分，不斷往後躲避。
他臉上的黑灰被蹭掉了一部分，多了一點暗紅色的痕跡。
感謝萬里晴。
“啊啊啊啊！”
小男孩發出某種古怪的尖叫聲，捂著臉跑上了頂樓。
老太太見他跑遠，這才微微鬆了口氣，看了看自己的左手。
手指上面蹭上了些黑乎乎的東西，看著像是鍋底灰，可手指捻了捻，卻更像某種黏稠的黑色油漆。
抬手聞了聞，燒紙的氣味，香燭燃燒的氣味，還混合著一種奇特的油脂的味道。
老太太來六樓，不為別的，只想跟孫利聊聊。
現存的玩家，週五似乎能力特殊，從一開始就信任老太太，警惕雲棲鶴，她那邊估計問題不大。
萬里晴和黃青青，跟老太太已經有一定的交情了，不至於犯傻去相信雲棲鶴。
但六樓的孫利，卻跟誰都沒什麼來往，而且在群裡贊同過雲棲鶴，態度不明。
老太太來，也是為了探探對方的口風。
孫利十分警惕，她先隔著門問了幾句話，確認老太太就是群裡的玩家，只是來串門嘮嗑，這才拉開門走出來。
走出來的是一位稍微上點年紀的女性，身材矮小但壯實，兩鬢有少許白髮，約莫五六十歲，但看起來精神奕奕。
她臉上帶著和善的笑容：“老太太，你找我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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