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五繼續問：“收什麼債？”
小虎卻不回答了，只嘿嘿笑，又把頭轉了回去，盯著501的門：“躲在裡面是沒有用的，該還的債，可不會消失哦~”
說完，他便跑走了。
光腳在水泥地上踩得“啪噠啪噠”響。
501老鄭家的男人和老二，之前每天定時上班上學，可最近，已經很久沒有出門過了。
只每天飄出濃郁的肉香，一日三餐，餐餐不落。
還有老太太隔壁的401，住了兩口子，沒有小孩。
老太太沒搞清這兩口子姓什麼叫什麼，窗戶偶爾能聽到兩人低聲爭吵，但都聽不太清。
兩人走路總是低頭快走，步履匆匆，眉眼和嘴角總是往下垂著，一臉苦相，從不帶笑，也從不跟人聊天打招呼。
但今天不一樣。
401的女人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蛇皮口袋，站在門口，看見老太太，居然難得露出了笑意：“李阿婆，出門去啊？”
老太太打量著她手裡的蛇皮袋，應聲：“是啊，出去走走。你這是去哪兒啊？”
女人低頭看了看蛇皮口袋，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幾分：“帶點東西回老家一趟。”
蛇皮口袋的底部，正在往下滲水，暗紅色，在水泥地面上，暈出一片深色的水跡。
老太太腦中警鈴大作，但面上不動聲色：“回老家？那啥時候回來啊？你男人不跟你一起？”
她男人該不會就在這袋子裡吧？
401的女人表情自如：“他不去，我明後天就回。”
老太太猶豫了一下，笑道：“這袋子看著挺沉的，要不要我幫你搭把手？”
女人搖搖頭：“不用。”
她雙手拽著蛇皮口袋，一步一步往樓下走，袋子在臺階上，留下一條暗紅色的痕跡。
袋子裡的東西，隨著拖拽的力道晃來晃去，軟塌塌的，像是一大袋子果凍，或是……去掉骨頭的軟肉。
老太太站在原地，看著那道暗紅色的水痕一路延伸到樓下。
第二天晚上，401的女人回來了。
她的肚子明顯隆起，彷彿已經懷孕四五個月，可老太太前一天看到她時，她的肚子明明還是扁平的。
女人小心翼翼捧著自己的肚子，朝老太太笑：“這孩子在肚裡就鬧騰，肯定是個調皮的。”
老太太表情有些僵，但還是勉強扯扯嘴角：“是嗎？那你多休息。”
401的女人許願想要一個孩子？
可什麼孩子能一晚上長這麼大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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