狐獸人指了指身後：“岩石城最近變化可大了，好多攤位都換了位置，你們自己找，怕是要繞不少彎路。”
嫖剛要拒絕，李樹英在後面伸手，按住了她的肩膀。
老太太看向異常熱情的狐獸人，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：“那就麻煩你了。”
這狐獸人，明顯別有用心，但老太太也實在好奇，她到底想做什麼。
這傢伙知道鬣狗族的首領和前首領的名字，還能從嫖身上的配飾和神態舉止，判斷出她是鬣狗族首領的繼承人，顯然不是個簡單角色。
狐獸人的眼睛彎成了月牙：“不麻煩不麻煩，能為兩位效勞，是我的榮幸。”
她隨手將攤位上的東西塞進一個獸皮包裡，往肩膀上一搭，就開始帶路了。
嫖延續了阿母的習性，對外族一向警惕心爆棚，但尊重同族雌性的意見。既然樹覺得這樣更好，她也沒再反對。
狐獸人帶著她們往集市深處走，一邊走一邊熱情地介紹：“這邊是賣肉乾的，狼族居多，質量好，價格偏貴。”
“那邊是禿鷲族的攤位，它們那裡偶爾也會有些好東西……”
“再往前是熊族的鹽巴，只是……”
狐獸人壓低聲音：“熊族最近在漲價，說是獵物少了，她們需要花很多時間去捕獵，因此鹽巴的產量就少了。”
李樹英不動聲色地問：“獵物為什麼少了？”
狐獸人嘆了口氣：“還能為什麼，南邊的大野牛群不知道怎麼回事，今年沒往北遷，好多部落都捕不到大獵物了。再這麼下去，冬天怕是不好過。”
老太太念頭微動。
上回捕獵野牛的時候，婪也說過，說今年的野牛群規模好像格外小。
原來不是個別現象，而是整個北邊的獵物都在減少。
要真是這樣，北方食物匱乏，而肉食性部落不少，如今岩石城的城主若是一直不出面，只怕動亂難以避免了。
老太太貌似隨口一問：“妖怎麼樣了？”
狐獸人的腳步頓了一下，笑容不變，但眼神閃爍：“客人，你訊息挺靈通啊。”
老太太垂眸，做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派頭：“過獎了。”
狐獸人笑了笑：“這也不算什麼秘密，遲早大家都會知道……城主的傷，不太好。虎族的巫醫都沒辦法，只能在外面到處找巫醫。”
“兩位，我勸你們換完東西就趕緊走，這岩石城，最近怕是要亂。”
狐獸人這一番話，似乎是肺腑之言，實在是熱情友好過頭了。
無事獻殷勤，非殲即盜。
但老太太也不急著拆穿，她正愁不清楚岩石城的情況呢，這狐獸人自己送上門來，正好利用一下。
至於她有什麼目的……
“老眼識人”的結果，已經表明了這傢伙的身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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